後來才知道,那些上榜的,不是官宦子弟,就是給主考官送了厚禮的富家子弟。”
“咱們這些寒門學子,空有滿腹經綸,卻抵不過人家手中的銅錢響。
這官場,早已不是論才學的地方了。”
“說起來,這次北方大捷,金國覆滅,朝廷缺官缺得厲害,可那些後備官員明明閒著,陛下卻偏要開恩科選我們這些人,真是猜不透聖意。”
“管他呢!隻要能進殿試,成為天子門生,就不用再看那些貪官汙吏的臉色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卻都刻意壓低了音量,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畢竟,這裡是皇宮大內,是天子駕前,容不得半分放肆。
沈硯之站在隊列的中後段,靜靜地聽著眾人的議論,心緒翻湧如潮。
他身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藍布儒衫,身形清瘦,眉宇間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鬱色,卻難掩眼底的鋒芒。
他的目光落在遠處的龍椅上,眼神複雜得很——有敬畏,有期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他想起了父親沈博雅。
父親本是官宦世家出身,先祖曾官至禦史中丞,家風清正,世代以忠君愛國為訓。
可到了父親這一輩,族裡那位二奶奶卻因父親不肯趨炎附她的娘家勢力,處處加以打壓。
二奶奶出身顯赫,娘家是當朝吏部尚書,在族中說一不二。
她看父親不順眼,便羅織罪名,汙蔑父親貪汙族產,將父親從祖宅中趕了出去。
搬出祖宅後,苦難並未結束。
二奶奶依舊不肯罷休,暗中使絆子,讓父親四處碰壁,連個幕僚的差事都找不到。
父親一生耿直,不願同流合汙,最終隻能靠教書糊口,日子過得捉襟見肘。
沈硯之自幼聰慧,深受父親熏陶,飽讀詩書,才學遠勝同齡人。
可他參加科舉,卻注定步履維艱。
第一次參加府試,沈硯之信心滿滿,卻因二奶奶暗中吩咐考官打壓,名落孫山。
父親不甘心,帶著他四處奔走,求告無門,隻能看著那些才學遠不如他的人輕易獲得功名。
第二次府試,沈硯之加倍努力,文章寫得愈發精妙,考官雖想打壓,卻實在找不出紕漏,隻能讓他勉強中了舉人。
本以為苦儘甘來,可到了省試,二奶奶的勢力再次發揮作用。
連續三次省試,沈硯之的卷子要麼被直接壓下,要麼被批得一無是處,每次放榜,他都隻能在榜單的末尾徒勞地尋找自己的名字,最終隻剩下滿心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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