愔歆拿著一本書講著:“窮奇,稟天地而戾之氣所生,其狀如虎,有翼能飛。毛青黑色,利牙斷骨。性極凶殘,毛如蝟刺,聲如嗥犬……”
淩疏妡和慕曦媃湊在兩旁,一人一邊聽得格外認真。
慕曦媃暗自咋舌:【居然和《山海經》裡記載的一模一樣。】
郗霖雙手環胸,靠在桌邊看著兩人,忽然開口:“你們上午去浮州中心轉,有見到霽歸遠或夙晚汀嗎?”
淩疏妡剛沉浸在窮奇的描述裡,聽的雲裡霧裡,聽到這話被拉回神,反應過來後搖了搖頭。
郗霖聞言,眉頭微蹙,靠在桌邊思索片刻,緩緩道:“我記得……玄暮辭當年待的那座島嶼,就是封印窮奇的地方。”
慕曦媃立刻抬頭追問:“可他們沒說要喚醒的是哪隻泰坦魔物,你們怎麼這麼確定就是窮奇?”
愔歆:“與浮州有淵源的,隻有這位。”
郗霖:“你們當年所見,不過是它的一縷殘魄顯形,並非本尊。”
……
慕曦媃:“所以……本體?”
郗霖:“本體一直被封印在那裡,當年就是瓊羽汐設下的封印。”
說完,他垂眸站在原地,琢磨這事的棘手。
片刻後,郗霖猛地抬眼,轉身就往門外走,
郗霖:“我去找霽歸遠。”
————————————
銀垢和醉筵正心事重重地走著,沒走多遠,銀垢忽然腳步一頓,指尖瞬間繃緊。
空氣中飄來一縷極淡、卻格外熟悉的氣息。
他猛地抬眼,目光銳利地掃向側旁的陰影處。
醉筵也瞬間警覺,臉色一沉,眼神驟然凜了幾分。
陰影裡,一道身影緩緩顯形。
標誌性的黑麵具,隻露出一雙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眼睛,靜靜盯著他們。
她沒動,直到兩人察覺不對,才緩緩轉過身朝他們走來,
“嗒、嗒、嗒”的鞋跟聲落在石板路上,在寂靜的巷子裡格外清晰,每一聲都透著壓迫感。
歿殄目光掃過兩人,忽然開口:“你們要把窮奇放出來?”
這話一出,銀垢和醉筵同時愣住。
歿殄居然說話了。
對方沒管兩人的詫異,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銀垢回過神,沉默片刻,終於鼓起勇氣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四目相對的瞬間,巷子裡靜得隻剩下風吹過的聲音,場景瞬間冷了下來。
歿殄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停頓片刻,又問:“已經告訴浮州的人了是嗎?”
銀垢抬了抬眼,語氣平靜:“兩位將軍應該都會知道。”
歿殄沒立刻接話,就這麼靜立了幾秒,才淡淡吐出兩個字:“不夠。”
兩人:“???”
正琢磨著,歿殄忽然邁步朝他們走過來。
銀垢和醉筵瞬間警惕,身體緊繃著卻沒敢輕舉妄動,死死盯著她的動作。
可歿殄隻是徑直從兩人身邊掠過,沒做任何多餘的動作,隻在擦身而過時留下一句:“我不會多說,你們,也最好保持著這種想法。”
話音落,她的身影很快融入了巷尾的陰影裡,隻留下銀垢和醉筵麵麵相覷。
————————————
愔歆:“窮奇要是真被放出來,基本沒人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