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深處,第二人格飄至無法動彈的慕曦媃身前,聲音帶著幾分嘲弄的輕挑:“覺得自己很沒用嗎?”
她繞著慕曦媃緩緩飄移,最終停在她身後,冰涼的指尖輕輕抬起慕曦媃的下巴,強迫她看向被銀線纏繞、痛苦呻吟的淩疏妡,
“我就說嘛,你們兩個,注定有一個會因為另一個受傷。”
慕曦媃喉嚨裡溢出粗重的喘息,脖頸的扼製與四肢的禁錮讓她渾身發燙,卻死死閉了閉眼,不願被這聲音蠱惑。
回想:【妖獸界的規則講,野性爆發會使自身半步失控,但不會真正失去意識。】
野性……
野性………
“嗯?”滄傀原本轉動手腕的動作驟然頓住,驚疑不定地看向慕曦媃。
下一秒,慕曦媃猛地睜眼,原本清明的眼眸被猩紅浸染,嘴角勾起一抹帶著戾氣的笑。
意識深處,第二人格愣愣地看著這一幕,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一隻帶著灼熱魆炁的手死死扼住了脖頸。
慕曦媃的意識在猩紅中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她看著眼前與自己一模一樣的麵容,紅唇輕啟,笑意冰冷。
第二人格回過神,非但不懼,反而笑得張揚:“這才對嘛。”
慕曦媃眼神一厲,扼住脖頸的手驟然用力,第二人格的身形化作一縷縷黑色氣息瞬間消散。
“轟!”
周身魆炁暴漲,慕曦媃旋身而起,手中憑空凝出一柄泛著幽光的鐮刀,寒光一閃,朝著禁錮她的傀儡橫掃。
滄傀驚覺不對,立馬往後急閃,隻聽“嗤啦”幾聲脆響,所有傀儡瞬間被攔腰斬斷。
“魆炁……一直在她體內嗎?還真的……”
淩疏妡撐著地麵緩緩站起,眼神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怔愣。
看著慕曦媃周身翻湧的氣息,都是至暗的……
淩疏妡感到害怕了。
滄傀被慕曦媃狂風驟雨般的攻擊逼得連連後退,卻難掩眼底的狂喜,
“果然……果然……!”他的目的終究是達到了。
慕曦媃周身的殺氣越來越重,猩紅的眼眸裡隻剩冰冷的敵意,手中武器變化多樣。
“你能吸收魆炁……!不……至暗之物都可以吸收!”
滄傀一邊狼狽閃避,一邊嘶吼著,語氣裡的興奮幾乎要溢出來。
誰也不知道他在興奮什麼……
話音未落,慕曦媃已然欺近身前,鐮刀寒光一閃,滄傀胸前瞬間被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
但即便胸前鮮血淋漓,深可見骨的傷口不斷滲出混著魆炁的黑血,滄傀卻突然爆發出一陣瘋狂的大笑,笑聲嘶啞又癲狂,聽得人頭皮發麻。
為什麼……?
淩疏妡嚇得下意識捂住了嘴巴。
眼前的滄傀哪裡還有半分之前的漫不經心,完全是不計代價的瘋魔狀態。
他失控了……
是因為慕曦媃體內爆發的魆炁,與他身上紮根的魆炁產生了強烈共鳴嗎?
慕曦媃猩紅的眼眸冷冽如冰,雙手抬起,指尖對準纏繞在滄傀周身的銀線。
那些原本由他操控的絲線,此刻竟瞬間調轉方向
滄傀像個被抽走自主權的提線木偶,像在慕曦媃的掌心,被慕曦媃俯視著。
下一秒,體內的魆炁突然劇烈翻湧,魆炁在滄傀體內開始灼燒!!!
刺骨的痛感席卷全身,讓他渾身痙攣。
可即便如此,他臉上的瘋狂笑容卻絲毫未減,反而愈發癲狂,嘶啞的笑聲混著痛苦的悶哼,在絲線的束縛中斷斷續續響起。
淩疏妡徹底被眼前的景象嚇壞了,雙腿發軟幾乎站不穩,看著慕曦媃周身翻湧的至暗氣息,眼底滿是驚恐與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