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邱白抬眸凝視東方白,耳畔回響著她那平淡中帶著蒼涼的話語,看著她臉上閃過的複雜神色,一時竟有些語塞。
無名功法?
他心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這也太離譜了!
一門能讓東方白修煉到止境,還有如此驚世駭俗戰力的內功心法,竟然連名字都沒有?
她師父還從未告知於她,想想都覺得離譜。
這種感覺就像是,發現了一座價值連城的寶庫,卻沒有鑰匙,甚至不知道寶庫究竟在什麼地方。
於是,就隻能隔著門感受裡麵透出的珠光寶氣,讓人心癢難耐又無可奈何。
邱白能清晰地感受到,方才交手時,東方白那看似綿柔實則堅韌浩瀚的真氣,其品質之高,與他體內至陽至剛、生生不息的九陽真氣相比,竟然毫不遜色!
這絕不是普通的功法能做到的。
以前他身懷紫霞真氣的時候,是真沒感覺到二者差彆,也沒什麼特殊的感覺。
如今一身修為轉化為九陽真氣,方才明白差距在哪裡,也算是知道,為什麼東方白能夠橫壓武林。
九陽神功是什麼級彆?
那是傳說中奠定武林泰山北鬥武當根基的至高絕學!
張無忌憑此神功縱橫天下,幾近無敵。
東方白所修這門無名功法,能與之分庭抗禮,甚至讓東方白在止境的運用上遠超自己。
其功法的來曆,必然不是凡品!
“可惜……”
邱白不禁搖了搖頭,忍不住低聲歎息,看著東方白那絕美卻帶著一絲寂寥的側臉,幽幽道:“如此神功,竟不知其名,連它的根腳都無處可尋了。”
“你師父他老人家走得也太乾脆了。”
邱白的話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惋惜,還有對她師父的一絲絲的無語。
一門能與九陽神功比肩的功法。
就這麼成了無名心法,簡直是暴殄天物。
東方白似乎早已習慣,或者說接受了這個事實。
她隻是微微側頭,目光投向遠方鬆林的更深處,聲音恢複了慣常的清冷平靜。
“師父行事,向來隨心所欲,不落窠臼。”
“他既不說,自有他的道理。”
東方白靠在邱白肩上,臉上掛著淡然的笑容,輕笑著說:“功法有無名字,於我而言,並無分彆。”
“它早已與我融為一體,是我力量的本源,這就夠了。”
邱白看著她淡然的態度,心中的惋惜更深。
他理解東方白的豁達,但是邱白作為穿越者,對如此絕世神功處於無名的狀態,總有種明珠蒙塵的遺憾感。
東方白像是想起了什麼,翻身坐起,雙目凝視著邱白,將話題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凝重。
“對了,有件事,倒是要跟你說一聲。”
“哦?”
邱白收回思緒,一臉疑惑的看向她,不明白她怎麼忽然這麼凝重,遂笑著打趣道:“不知道何事能讓東方教主特意提起?”
“彆鬨,說正事呢!”
東方白翻了翻白眼,抬手在他腦袋上拍了下,無奈的看著他。
見她如此反應,邱白也連忙收斂表情。
“東方,你說。”
“前些時日,白蓮教的人找上了黑木崖。”
“白蓮教?”
邱白眉頭一挑,疑惑道:“他們不是明教的一部分嗎?”
“嗯,曾經是。”
東方白搖了搖頭,沉聲道:“自從光明頂被毀之後,他們就已經脫離了明教,自己獨立發展了。”
“這樣啊!”
邱白眉頭微皺,還記得明教五散人之一的彭和尚,他就是白蓮教首領,帶領白蓮教眾起義的。
東方白的聲音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他們想聯合我日月神教,共同舉事,再掀反旗。”
“白蓮教?造反?”
邱白聞言,眉頭瞬間擰緊,臉上露出了明顯的意外之色。
萬曆年間,在他的印象裡,大明王朝雖然內部矛盾重重,皇帝怠政,黨爭激烈,但大規模的農民起義似乎還沒到爆發的臨界點。
張居正改革餘溫尚在,更有三大征的武力威脅,各地雖有零星民變,但遠未形成燎原之勢。
白蓮教此刻跳出來串聯造反,時機似乎不太對啊!
“他們找上門來,莫非許諾事成之後如何瓜分天下?”
邱白追問道,語氣帶著探究,“你……答應他們了?”
東方白嗤笑一聲,那笑聲裡充滿了對白蓮教提議的輕蔑,還有對現實的清醒。
“答應?”
她搖了搖頭,嗤笑道:“嗬,邱白,你覺得我是那般頭腦發熱,會被幾句空頭許諾蠱惑的人嗎?”
她挑眉看著邱白,雙眸中閃爍著洞悉世情的銳利光芒,幽幽道:“如今的天下,雖然朱明朝廷腐朽不堪,官吏盤剝日甚一日,但遠未到遍地餓殍、民不聊生、官逼民反的地步。”
“大多數黔首百姓,隻要能有一口飯吃,有一線生機,便絕不會輕易拿全家的性命去賭那虛無縹緲的明王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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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活不下去的絕望,沒有席卷天下的天災人禍作為引信,僅憑白蓮教那套神神叨叨的教義和幾個狂信徒,就想煽動千千萬萬隻求安穩度日的百姓揭竿而起?”
東方白搖了搖頭,語氣斬釘截鐵,望著天上旭日,嗤笑道:“簡直是癡人說夢!”
“若是答應他們,不過是徒然送死,白白消耗我聖教本就積蓄不易的力量罷了。”
“要等,至少也得等到……”
東方白話說到這裡,語氣變得低沉,卻依舊堅定道:“朝廷徹底失德,百姓真的活不下去的那一天。”
邱白聽完她的分析,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東方白能執掌日月神教這麼多年,其眼光和格局絕非尋常江湖草莽可比。
她對時局的判斷,冷靜而精準。
“東方,你拒絕得對。”
邱白伸手攬過東方白,沉聲道:“白蓮教行事詭秘,教義惑人,但他們的根基不穩,成事不足。”
“與他們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稍有不慎,反噬自身,況且……”
邱白頓了頓,回想明朝關於農民造反的曆史,雖然很多,但是基本上都是失敗告終。
“你說得沒錯,時機未到。現在倉促舉事,不過是給朝廷送軍功,平白折損實力。”
他模糊記得,哪怕是闖王和李自成他們造反,也得是崇禎年間才有的大規模環境。
在此之前,好像就聞香教在天啟年間有造反,還造反失敗了。
所以在萬曆年間造反,豈不是自尋死路。
東方白順勢靠在邱白懷裡,點了點頭,目光任然望著遠方,思索著說:“不僅僅是這個原因。”
“他們白蓮教內部也是魚龍混雜,派係林立,各派首領心懷鬼胎,爭鬥不休,與他們合作的結果,就是將聖教拖入泥潭之中。”
話說到這裡,東方白嘴巴一撇,滿臉嫌棄的說:“得不償失,沒意思。”
“你的想法是沒問題的,不過......”
邱白微微頷首,輕輕撫摸著她的秀發,幽幽說道:“白蓮教必然是不會善罷甘休,他們肯定會有後續的動作,倒是可以派人盯著白蓮教的動向。”
“不錯啊,有進步了。”
東方白讚許的看了眼邱白,眼中閃過冰冷的寒芒,沉聲道:“白蓮教什麼貨色,聖教上下心裡都有數,所以早就把人安排下去了。”
“哈哈,倒是我事後諸葛亮了。”
邱白笑著搖搖頭,滿臉佩服的看著眼前的東方白,這個在武力和行政能力上,都極為優秀的女人,當真是充滿了令人沉醉的誘惑。
“說真的,我之前都沒有想到這些安排,還得是東方你啊,能第一時間就想到這些,思慮周全,把方方麵麵都考慮到了。”
“都是淬煉出來的。”
東方白笑笑,握著邱白的手拍了拍,溫柔的鼓勵道:“誰都不是一開始就能洞悉一切,隻要多經曆事情,你也能夠顧慮周全的。”
“看來我要多參與各種事務了!”
邱白嘴角不自覺上揚,浮現淺淺的笑容。
看著麵前的東方白,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房中術】詞條。那雙修的作用,如同帶著魔力一般,在他腦海中盤旋。
與東方白這樣的絕頂高手雙修,效果會如何?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按捺不住。
邱白湊近東方白,鼻尖幾乎能嗅到她發絲間清冽的冷香,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和熱度,低聲道:“東方……”
“嗯?”
東方白靠著邱白,目光凝望著林間隙灑下的斑駁陽光,聞聲側目。
“我……我最近得了一種特殊的法門。”
邱白斟酌著詞句,目光灼灼地看著她,壓低聲音說:“一種……雙修的法門。”
“雙修?”
東方白眉頭微蹙,雙眸凝視邱白,目光中充斥著審視的光芒,如同聽到了什麼怪誕。
她身為日月神教的教主,本就被武林正道稱作魔教,可她身懷無名功法,對尋常的采補功法、合歡之術向來嗤之以鼻。
所以聽到邱白這話,她臉上浮現出幾分怒意,抬手就拍了邱白腦門一下,語氣冰冷。
“邱白,你莫不是昏了頭?”
此話一出,一股無形的壓力瞬間彌漫開來,令得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
東方,你誤會了!
邱白感受到她的怒意,抬手捂著額頭,臉上露出苦笑,開口解釋道:“絕非你所想的那種邪魔歪道之法!”
“此法門玄妙非常,講究陰陽相濟,水火交融,乃是共同參悟天地至理,引動彼此本源真氣循環往複,於極樂之中淬煉功力的無上妙法!”
“於你於我,皆有莫大裨益!”
話說到這裡,邱白挽著她的手臂,附在她的耳畔,輕聲說:“你我如今處於止境,前路迷茫,試試也沒問題,萬一能窺見一絲新的契機呢!”
他語氣真摯,眼神坦蕩,帶著對武道的渴望和對她的關切。
東方白眼中的怒意並未完全消退,但審視的目光緩和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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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了解邱白,知道他這個人雖然有時候口花花,臉皮還厚得很,但是在追求武學的道路上,行的是堂堂正正的大道,還是不會搞那些歪門邪道的。
不過,邱白口中關於止境的話,確實精準地戳中了她心中最深處的渴望。
那橫亙在止境儘頭的絕壁......
是她做夢都想打碎的。
“哼,說得天花亂墜。”
東方白冷哼一聲,彆過臉去,耳根卻悄然染上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紅,沒好氣道:“本座自有功法,何須與你……與你行此……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