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除夕,夜色漸濃。
武當山各宮觀已是燈火通明,洋溢著節日的氛圍。
邱白在食堂用過晚飯,回到房中。
正在打坐修煉,門外卻忽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邱白起身,上前開門一看。
門外站著身著一道袍的身影,看到那張臉,邱白也是一愣。
來人不是彆人,正是熟人陸守一。
“陸師兄?”
邱白看著站在門外的陸守一,臉上也是露出意外的神色,好奇道:“除夕之夜,你怎麼來了?”
“邱師弟,彆來無恙。”
陸守一聳聳肩,笑道:“我奉大師伯之命,特來請你上山。”
“大師伯找我?”
邱白心中微動,疑惑道:“可知道所為何事?”
“是天大的好事!”
陸守一抬手攬住邱白的肩膀,臉上帶著羨慕的表情,壓低聲音道:“祖師爺要見你!”
“祖師爺?”
邱白一怔,隨即明白是張三豐。
他也是驚訝莫名,指著自己,跟奔波兒灞一樣,忐忑道:“張祖師爺要見我?”
“正是!”
陸守一點頭,笑著說:“適才在後院,殷師叔提起了你,宋師伯他們也對你稱讚有加,祖師爺便起了見你之心。”
話說到這裡,陸守一臉上的豔羨難以掩飾。
“邱師弟,這可是莫大的機緣啊!”
邱白聽到這話,心中亦是一陣波瀾。
張三豐,這個名字,在笑傲世界堪稱武林神話。
如今即將親眼得見,以他如今的心境,也難免生出幾分期待。
畢竟,那可是張三豐啊!
“有勞陸師兄稍等!”
邱白鎮定心神,整理了一下衣袍,神色凝重的說:“我這就隨你前去。”
“好,我們走!”
陸守一點了點頭,笑著說:“彆讓祖師爺他們等久了。”
踏著清冷的月光,還有未化的積雪。
邱白跟著陸守一的腳步,沿著山徑向上,直往紫霄宮主殿後方,張三豐清修的精舍而去。
“邱師弟,你真是……讓我不知說什麼好。”
陸守一抬手拍了拍頭上的積雪,忍不住道:“半年時間,進階武學大成,如今更得祖師爺親自召見,這等待遇,便是許多入門十年的師兄也未曾有過。”
邱白謙和一笑,說了句套話。
“都是師門的栽培,師兄過譽了。”
不多時,兩人來到一處清幽的院落前。
院門虛掩,隱隱透出炭火的光芒。
陸守一站在門外,雙手抱拳,恭敬的稟報道:“祖師爺,各位師叔伯,弟子陸守一,已帶邱白師弟前來。”
“進來吧。”
裡麵傳來宋遠橋溫和的聲音。
陸守一推開院門,對邱白使了個眼色,低聲道:“師弟自行進去吧,我在外麵等你。”
邱白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而入。
院內廊下,炭火盆燒得正旺,驅散了冬夜的寒意。
張三豐端坐於主位,身著道袍,須眉皆白,麵色紅潤,臉上帶著平和的笑容。
他的眼神澄澈深邃,仿佛能洞悉世間萬物。
他坐在那裡,並無絲毫氣勢外放,卻自然而然成為天地的中心,給人深不可測、返璞歸真的感覺。
宋遠橋、俞蓮舟、張鬆溪、殷梨亭、莫聲穀幾人分立兩側。
俞岱岩則坐於輪椅上,目光都落在走進來的邱白身上。
“弟子邱白,拜見祖師爺!”
“拜見各位師伯、師叔!”
邱白上前幾步,依足禮數,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卻不顯卑微,神情坦然。
張三豐目光落在邱白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眼中閃過幾分的訝異。
此子根骨之佳,氣度之沉穩,確屬罕見。
更難得的是,在他麵前竟能如此不卑不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