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金花婆婆與銀葉先生離去後。
二樓的雅座便空了下來,隻剩下邱白與蘇百草的屍體,以及幾個縮在角落的酒樓夥計。
邱白站在窗口,望著金花銀葉消失在視線裡麵,輕輕晃了晃手中的茶杯,仰頭將杯中微涼的龍井茶水一飲而儘。
他最後瞥了一眼地上那具逐漸僵硬的屍身,搖了搖頭。
這蘇百草就是典型的作死。
答應了金花銀葉,卻又根本做不到。
如此行為,不就是典型的破壞市場。
這種破壞市場的人,就該死啊。
邱白放下一錠五兩銀子,便起身下樓來開望湖樓,彙入了臨安城傍晚的人流。
他走後許久,酒樓的掌櫃才敢帶著兩個膽大的夥計,戰戰兢兢地摸上樓來。
“哎,真是晦氣!”
看著梁柱上那枚入木三分的金花,還有地上那具蘇百草的屍體,掌櫃的連連跺腳,唉聲歎氣。
一個夥計見到這幕,有些忐忑的開口詢問道:“掌櫃的,這……報官嗎?”
“報官?報什麼官!”
掌櫃的聽到這話,立馬臉色巨變,怒聲嗬斥道:“那些巡檢老爺來了,不刮掉咱們三成油水,豈會罷休?”
“要是驚動了城裡的元人老爺,說我們這裡死了人,直接把咱店給砸了都說不準!”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他啐了口,迅速指揮著夥計,急切道:“快,趕緊的,趁天黑,那席子一卷,拖出城去,找個亂葬崗埋了!”
話說到這裡,掌櫃點了點這些夥計。
“你們,嘴巴都給我嚴實點,誰敢說出去,工錢就彆想要了!”
夥計們哪敢多言,連忙照辦。
他們手腳麻利地找來草席,用草席將屍體一卷,從後門悄無聲息地抬了出去。
隨後,他們又打來清水,清洗留下的血漬,動作迅速,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般。
邱白離開望湖樓,便在臨安城內信步閒逛。
此時,華燈初上,夜市漸起。
往來的行人漸多,叫賣聲、絲竹聲不絕於耳,勾勒出一派虛假的繁華。
對此,他的心中並無多少波瀾,隻是默默行走著,感受著這座古城的律動。
直到天色暗下來,他才回到落腳的客棧。
“客官,您回來了。”
店小二見邱白回來,殷勤地迎上來。
“嗯。”
邱白點點頭,開口囑咐道:“我稍後就要歇息了,莫要來打擾。”
“好嘞,客官。”
店小二歡快的應答著。
邱白也沒再多說什麼,徑直上樓,進入房間,栓好門閂。
心念一動,昆侖洞天的門戶悄然開啟。
他一步踏入,眼前景象瞬間變換。
熟悉的靈氣撲麵而來,已是置身於溫暖如春的昆侖洞天。
最讓邱白意外的是,今日洞天內格外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