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找到了!”
邱白在蒲團旁邊,指骨之下,找到了自己要找的東西。
那是一個材質頗為特殊,似乎經過特殊防水防腐處理的信封。
信封的大部分被指骨壓著,隻露出一角,顏色與蒲團相近。
若非邱白仔細檢查,這是極難發現。
邱白伸手,小心地將這個信封從指骨下抽了出來。
看著這熟悉的臨終留書橋段,他忍不住撇了撇嘴,有些無語地吐槽道:“怎麼這些江湖前輩們,都偏好這個套路啊!”
“非得在臨死前,給不知道會不會來的後人留封信……”
他捏了捏信封,感覺裡麵確實有紙張。
於是不再猶豫,小心地拆開信封的封口,從裡麵取出了那張折疊著的信紙。
信紙雖然明顯年代久遠,已然泛黃發脆,但保存環境尚可,上麵的字跡依然清晰可辨。
他借著水晶反射的幽白光芒,展開信紙,屏息凝神,仔細閱讀起上麵的內容。
隨著目光在字裡行間移動,他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探究,逐漸轉變為驚訝,最後化為唏噓的神情。
信中的內容,竟然真的證實了他剛才那個看似無比荒謬的猜測!
這封信,的的確確就是虛竹親筆所留!
信的大意是他窮儘畢生心力,鑽研逍遙派絕學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企圖進行史無前例的第六次返老還童,以期能勘破生死玄關,窺得那長生久視的武道奧秘。
他深知此次行功凶險異常,遠超以往,成功的希望極為渺茫,十有八九會功敗垂成,甚至當場斃命。
因此,在行功之前,他留下此信。
若他最終不幸失敗,身死道消,靈鷲宮基業,以及這長春穀一脈,皆交由他最信任的侍女梅劍執掌,望她能秉持正道,約束好麾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島諸部勢力,維持武林安寧,勿使生亂……
很顯然,這封承載著虛竹最後囑托與期望的信件,最終並沒能被那位名叫梅劍的侍女,或者其他任何靈鷲宮舊部發現。
否則,虛竹的遺骸絕不可能無人收斂,任其在此曝露百年,直至化為白骨。
看著蒲團上這具因修煉絕世奇功失敗,導致身形詭異縮小的白骨,再聯想到信中提及的長春穀,邱白不禁搖了搖頭,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虛竹的結局,在某種程度上,竟與那位明教教主陽頂天有些相似,都是絕世高手,卻都倒在了追尋各自道路的終點前。
隻不過,陽頂天是因目睹夫人與成昆私通,悲憤交加之下導致修煉乾坤大挪移走火入魔而死。
可虛竹,僅僅是修煉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想要返老還童,最後失敗了而已。
兩個人的結局,都是很難形容。
邱白可不想自己以後也會這樣!
看著手中紙張,邱白看向自己識海中的諸天圖鑒,在心中暗自提醒自己。
自己有諸天圖鑒,能夠去各個世界。
自己不會跟虛竹和青穹道人那樣,困死在一界,他有無限可能!
“邱師弟,你……你這是怎麼了?”
靜玄見邱白拿著那封信箋,站在那裡怔怔出神,臉上表情變幻不定,好似陷入了沉思。
她不由得好奇走上前,輕聲道:“信上寫了什麼?讓你這麼出神啊?”
“啊?”
邱白被她一問,不由愣了一下。
這才從紛亂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他輕輕吐出一口氣,將手中的信箋遞向靜玄,臉上擠出一絲複雜的笑容,語氣帶著些許唏噓。
“沒什麼,隻是看到這前人所留之信,心中略有感慨罷了。”
“感慨?”
靜玄眉頭一挑,有些不解地接過那張泛黃的信紙,低頭仔細閱讀起來。
隨著她的目光移動,那些蒼勁的字跡上裡麵,卻又透著末路悲涼。
直到看完信箋,她的眼睛漸漸睜大,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
她側過頭,目光再次落在那具盤坐的矮小白骨上,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語。
好半晌,她才轉過頭來看向邱白,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驚歎道:“邱師弟,這……這個人修煉的武功,也太神奇了吧!”
“他竟然能夠返老還童?這……這是真的嗎?”
“天下武功,浩瀚如煙海,廣博似星河。”
邱白點了點頭,目光也落在那具白骨上,沉聲道:“我們未曾見過,未必就不存在。”
“一山還比一山高,這世間玄奇,遠超你我的認知。”
靜玄聞言,也是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但臉上的驚色仍未褪去,喃喃道:“話雖如此……”
“可這返老還童之事,聽起來終究是如同神話傳說一般,太不可思議了。”
“是啊,神奇是神奇。”
邱白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淡淡的悵惘,幽幽道:“可這位昔年的長春穀主,縱然修煉了如此匪夷所思的神功,最終卻也沒能逃脫生死輪回,依舊化作了眼前這一堆枯骨。”
“人力有時而窮,天道亙古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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