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林然的背，指了指床邊情緒依舊低落、卻一直看著他們的阿娟。
林然轉向王娟，眼中帶著期盼。
然而，阿娟卻咬著嘴唇，微微偏過頭，避開了他的目光，搖了搖頭。
她的心情太複雜了。
一方麵，林然展現出的神奇手段和關於未來的說辭，讓她潛意識裡有些相信；
另一方麵，讓她立刻接受這個看起來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年輕人是自己的兒子，還要在他麵前展露母性的親密，她情感上實在難以轉過彎來。
這更像是一種對“現實兒子”的堅守和對“突兀未來”的抗拒。
林然心中微微失落，但完全理解。
他沒有強求，隻是對王娟溫和地笑了笑：“沒關係，媽。我理解。”
這一聲自然而然的“媽”，讓王娟身體微微一顫，彆過去的臉上，淚水再次無聲滑落，心情更加複雜難言。
林大山為了緩解有些尷尬和沉重的氣氛，也出於巨大的好奇，指著旁邊那張病床上沉睡的女人，問道：
“小然，你剛才是怎麼做到的？看了那邊一眼，那位大姐就暈倒了？還有，剛剛鑽進我們身體裡的白光……那是什麼？真是仙術？”他現在已經有點相信兒子可能真的“非同一般”了。
“嗯。”林然點了點頭，沒有隱瞞，“我現在……已經算是‘仙’了。剛才用的，可以理解為仙術。”
“仙？！像……像《西遊記》裡孫悟空、玉皇大帝那樣的神仙？！”
林大山瞪大了眼睛，旁邊的阿娟也忍不住轉過頭，震驚地看著林然。
“差不多吧。”林然給予了肯定的回答，雖然實際情況可能更複雜，但這樣解釋最容易讓他們理解。
“太……太不可思議了！”林大山激動地搓著手，轉頭對阿娟說，“阿娟，你聽到了嗎？咱們的兒子！在未來成了神仙了！”這簡直比中了頭彩還要讓人難以置信，甚至衝淡了一些失子的痛苦。
阿娟也呆呆地點了點頭，看著林然的眼神更加複雜，震驚中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驕傲？迷茫？
林大山興奮過後，忽然想到了什麼，他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
“小然，你不讓我們去山窪村找你……是不是因為，你就是在那裡，跟著什麼隱世的仙人，學會的這身仙術？如果我們把你找回來，帶回城裡，你可能就遇不到仙緣，成不了仙了，隻會變成一個普通人？”
他試圖用自己的邏輯去理解林然的“禁忌”。
林然聞言，心中一動。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能讓父母更容易接受的理由。
他順著林大山的話，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完全這樣，但……如果軌跡被改變，未來的我，或許就隻是一個平凡的普通人。”
林大山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他鄭重地看向王娟，語氣變得嚴肅而深沉：“阿娟，你聽聽。咱們要是現在非把孩子要回來，是滿足了咱們自己，覺得團圓了。可對兒子來說呢？那可能就是斷了他成仙的路啊！咱們這是愛他嗎？這是害他啊！”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真正的愛孩子，不一定是非得把他拴在身邊。看著他好，看著他出息，哪怕……哪怕暫時不能團聚，心裡也是甜的。再說了，兒子不是承諾了嗎？十九年後，他就會來找咱們！到時候，咱們一家三口，不，說不定到時候孫子都有了，再團聚，不是更好嗎？而且兒子還是神仙，能保佑咱們！”
他努力用最樸實、最能觸動妻子的話來勸說。
阿娟聽著丈夫的話，看著眼前這個氣質不凡、自稱是她未來兒子的年輕人，又想到那個剛出生幾天、杳無音信的嬰兒……內心劇烈地掙紮著。
一邊是母親找回骨肉的強烈本能，另一邊，是丈夫所說的“為兒子好”和那個關於“神仙兒子”的未來承諾。
許久，她抬起頭，眼中含淚，看著林然，聲音顫抖地問：
“你……你真的是我們的兒子嗎？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嗎？沒有騙我們？”她需要最後的確認。
林然迎著她的目光，眼神清澈而坦蕩：
“媽，我沒有必要騙你們。我跨越時間來到這裡，隻是為了告訴你們，我很好，未來也會來找你們。讓你們安心。”
“是啊，阿娟。”林大山摟住妻子的肩膀，“兒子都是神仙了，本事那麼大，乾嘛要編這麼大個謊話來騙咱們兩個普通人？對他有啥好處？他肯定是心疼咱們，才來告訴咱們的。”
阿娟的淚水再次湧出，但這一次，除了悲傷，似乎還有了一絲釋然和……期盼。她看著林然，終於，緩緩地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歎息：“那……那好吧……我們……我們就不去找兒子了……我們……等你。”
這句話說出來，仿佛用儘了她全身的力氣，但也仿佛卸下了一塊心頭巨石。
雖然痛苦依舊，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而充滿希望的未來。
“謝謝你們。”林然心中一塊大石落地，由衷地說道。
“傻孩子，跟爸媽說什麼謝。”林大山用力拍了拍林然的肩膀，臉上露出了這些天來的第一個、帶著淚花的笑容，“兒子，來，坐下！給爸和你媽講講，你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在山窪村……不對，是後來，你是怎麼成仙的？未來……未來世界是啥樣的？”他像個好奇的孩子，迫不及待地想了解關於“神仙兒子”的一切。
“行。”林然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麵對著兩雙充滿好奇、期盼和濃濃親情的眼睛，開始娓娓道來。
他簡化了穿越、係統、多世界等過於複雜的概念，重點講述了在山窪村被養父林蕭收養、雖然清貧但充滿溫暖的童年，後來獲得係統，穿越到彆的世界的種種奇遇，以及未來世界科技發達、生活便利的景象，當然他隱去自己女人們的部分。
然的故事蜿蜒曲折，讓林大山和王娟聽得如癡如醉，時而驚歎，時而心疼，時而向往，完全沉浸在了“兒子”所描述的那些神奇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