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裡還有不少扇動著翅膀的聲音響起,這一槍聲音可不小,山穀裡也響起了回聲。
也就幾秒鐘的功夫,煤球就叼著樹雞兒,興高采烈跑了回來,圍著孫傳武轉了一圈兒,然後乖巧的搖起了尾巴。
孫傳武一伸手,煤球嘴裡的樹雞兒就到了孫傳武手裡,孫傳武摸了摸煤球的頭,一臉驚喜。
“行啊,還知道撿東西呢。”
煤球嗚了一聲,黑黢黢的臉上,滿是孩子被大人誇獎以後人性化的表情。
康凱咧開嘴笑著說道:“好好培養培養,再大點兒估摸著自己就能上山打獵了。”
煤球用小腦袋蹭著孫傳武的褲腳,孫傳武摸著煤球的頭,這小家夥要是當獵犬不是可惜了了。
“那可不行,這山上東西那麼多,它就是再厲害,也是條狗,哪天碰到大東西咋整。”
又轉了一圈兒,一隻樹雞兒沒見到。
這玩意兒也不傻,聽到動靜就知道跑,倆人歇了一會兒,旁邊的林子傳來了一聲槍響。
“砰!”
聲波傳出去好遠,孫傳武和康凱相視一笑,這哥倆也開張了。
不少鳥扇動翅膀的聲音響起,抬起頭,就能看到不少鳥落在了這片林子裡。
“好家夥,又飛回來了。”
“走,接著打。”
四個人在林子裡轉到了下午四點多,野雞打了四隻,樹雞兒打了十多個,還有兩隻鬆鴉。
孫傳武最愛吃的是鬆鴉,這玩意兒肉熟了是紫色的,一個大肉球,入口有點兒酸,但是肉質很緊實。
到了家,把打到的野味兒一分,孫傳武直接就把鬆鴉扔進了鍋底坑裡。
老爺子叼著煙,蹲在地上摘樹雞兒和野雞的毛。
“傳武啊,一會兒把榛蘑和猴頭拿過來,榛蘑燉野雞,然後猴頭和樹雞兒做個湯。”
“好嘞。”
提起東北菜啊,首先大家夥想到的就是量大,然後做法簡單,鹹。
實際上呢,東北菜很多菜都沒法做了,比方什麼蘭花熊掌啊,猴頭飛龍湯啊,鹿唇啊,包括小雞兒燉蘑菇啊。
小雞兒燉蘑菇,在這時候吧,用的還是野雞或者樹雞,也就是飛龍。
後來這些玩意兒都成了保護動物,大家夥才用蘑菇燉的家裡的雞吃,可以這麼說吧,東北菜的菜譜不叫菜譜,是量刑的刑期表。
老爺子圍著灶台一頓忙活,該說不說,老爺子廚藝還是不錯的。
五點多鐘,天就黑了,飯菜上桌,看著一桌子的山珍,孫傳武食指大動,胃口大開。
四個大小夥子狼吞虎咽,吃的那叫一個酣暢。
彆看這些小玩意兒肉不多,勝在鮮,那種鮮味兒啊,是家禽根本就做不出來的,也是科技和狠活調配不出來的。
“慢點兒吃,著啥急呢你們。”
康凱那叫一個捧場,臉上還沾著大米粒子:“爺,你做的太好吃了。”
老爺子笑著說道:“也是沒吃過啥好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