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年輕的時候啊,那時候窮啊,這些野味兒都是大隊的打獵隊一塊兒上山打,然後拿回來分。”
“那時候倒是也能見到油水兒,但是吧,就是饞豬肉,就饞大肥肉膘子。”
“每年大隊過年殺豬分豬肉的時候,我們就去搶肥的,回來還能靠大油,還能炒菜,誰要是和噶肉的關係不好啊,人家就給你嘎瘦的。”
“那時候他們就庫庫乾仗,老娘們兒恨不得脫了褲子在那罵,就為了一口肥點兒豬肉。”
孫傳武賤笑著說道:“爺,以後天天給你吃大肥肉。”
老爺子臉一黑,沒好氣的拿筷子敲了下孫傳武的手背兒,孫傳武也不躲,裝做疼的齜牙咧嘴。
“現在還吃啥肥豬肉,咱家也不是吃不起油。”
說到這,老爺子自己都笑了。
“這也就是日子過好了,要是放在以前啊,誰家養這麼四個大小夥子,不都得愁死。”
“那時候都是緊著勞動力先吃,女的還有小的少吃,老丁家那時候最窮,一家人就一條褲子,誰出門誰穿著。”
“當時窮成啥樣吧,衣服破了,你想補個補丁,都沒有布頭。一雙單鞋那是一年四季穿,怕磨破了,夏天的時候都赤著腳。”
“冬天的時候,就拿那個烏拉草啊,用木棰子敲碎了,然後塞鞋殼裡,就能暖和不少。”
康凱抻著脖子,把嘴裡的飯咽了下去。
“爺,那年頭真有凍死的?”
老爺子點了點頭,點上了一根煙,抽了一口,重重的歎了口氣。
“哎。”
“黃泥坑暖泉子那塊兒埋的那些知青,就有好幾個凍死的,還有病死的,也有自殺死了的。”
“反正啥死法都有。”
“咱們這吧,窮,冬天還冷,大隊雖然對這些知青很照顧吧,但是自己都吃不飽了,能有多少分給他們的。”
“有些人吧,還行,知道乾活換工分兒,可下來的那些人啊,挺多一部分都是那種心比天高的,活也不乾,天天等著能回城。”
“當時老常當書記,老常就跟他們說啊,你們要是不乾活,不出力,到時候冬天啥也分不著。”
“有些人就聽了,有些人就真不聽。總會有那麼兩個歪瓜裂棗的,要麼就找事兒,和大隊乾仗,要麼還去偷糧食。”
老爺子彈了彈煙灰。
“隻有吃不上飯的時候,你才能看到一個人的人性到底是啥樣的。”
“當時就因為這事兒沒少和知青打仗,還出了兩次人命。不過啊,這些人畢竟是少數,也就那麼幾個。”
這些事兒孫傳武沒見過,但是他一點兒不懷疑其中的真實性。
就和老爺子說的一樣,隻有吃不上飯的時候,才能看到一個人的人性到底是啥樣的。
有句話說得好,窮凶極惡,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每個時代,都有灰色的那麼一筆,有些人看到的是光輝,經曆過的人,才知道灰色下麵是深不見底的黑暗。
康凱嘟囔道:“我就感覺我家夠窮的了,我爹當時還跟我說呢,現在還算好的了,以前真的沒的吃的去啃樹皮,抓耗子。”
老爺子笑著搖了搖頭:“哎,人都要餓死了,有口肉吃就不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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