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曉寶也算是因禍得福,大總管這個位子,他這下子是坐實了。
至於丁二愣子,本身名聲就不咋地了,現在更完犢子了。
時間一晃,正月就過去了。
昨天孫傳武從鎮子裡回來,特意買了兩個大豬頭,給自己老丈人送去了一個,自己家裡留了一個。
1988年的3月19號,二月二。
院子裡的雪基本化完了,水尿湯幾的,園子裡的雪還沒化完,不過也剩不下多少了。
老爺子看著鍋燉著豬頭肉,花生糖早晨起來就做好了,孫傳武拿著一塊兒喀嚓喀嚓的啃著,滿嘴都是花生的香味兒。
趙陽和常春倆人在院子裡踏著七星,念著祭詞,倒是有模有樣。
孫傳武有些恍惚,看著倆人的樣子,腦海中不由得想起了南誌遠哥倆剛來的時候。
明天春分,現在就能感受到溫柔南方風吹到了北方。
就像是嬌羞的南方女孩兒,柔軟溫潤。
這幾天孫傳武基本沒咋閒著,一共接了三個活,全是彆的村子的。
萬物複蘇,有新生,就肯定有死亡。
他算了算,村裡這些老的體格子都不錯,隻要沒有啥病啊災的,沒有啥橫死的,今年村裡應該沒啥喪事兒了。
“汪汪!”
煤球衝著門口叫喚了兩聲,人還沒來,煤球就開始叫喚了。
約莫十來秒鐘,一個也就一米六左右的小老頭,背著手進了院子。
孫傳武這麼一瞅,這老頭是村裡的,住在河東最北邊的老董頭。
“董爺來了。”
老董家歲數最大的就數他了,他家老伴兒也沒走,倆人體格子都挺硬朗。
這老頭用關內的話叫古董,用他們這邊的話叫格路,脾氣很怪,相處起來挺費勁。
不過老董頭和孫爺關係挺好,他也喜歡小孩兒,孫傳武這幫子孩子啊,都和老董關係不錯。
原因就是老董頭後院兒種了四棵乾碗兒李子。
以前隻要李子剛一發黃,這幫子小子準得天天往老董家鑽,一口一個爺爺叫的老董嘴都合不上。
還沒等完全成熟,李子就進了這些人的肚子裡了。
“嗯呢。”
老董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著老孫頭說道:“老孫大哥,我跟你商量點兒事兒唄?”
孫傳武知道老董肯定不是來借錢的,要是老董借錢啊,他還真願意借。
這小老頭講究,就算是借了也能要回來。
老孫頭把椅子往旁邊一放,說道:“坐下說,傳武啊,給你董爺倒茶葉水去。”
“哎呀,不用忙活啊,傳武,你坐著就行,你看看你,你這孩子。。。”
孫傳武拿出一個杯子,涮了以後,給老董頭倒上茶葉水,然後掏出煙遞給老董。
老董接過煙,然後捧著火點上,抽了一口以後,一臉感慨。
“哎呀,傳武出息了,小時候就跟我講,以後長大了天天抽帶把的煙,你瞅,這煙一盒得一兩塊吧?”
孫傳武笑著說道:“嗨,都不是自己買的,都是出活的時候主家塞的。”
這話倒是沒摻假,以前剛乾的時候他還自己買煙,到了後來,哪個東家都得塞給他兩盒,基本就不用買了。
“那也行啊,我這想讓人給我塞都沒人塞,你呀,還是有本事。”
老爺子笑著問道:“老董啊,你找我有啥事兒啊?”
老董頭一拍大腿,笑著說道:“你瞅瞅,我還把這事兒忘了。”
“是這麼回事兒,我尋思問問,能不能幫我出趟白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