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傳武點上根煙,開始施教。
“你想想,死亡證明除了大夫,大隊,是不是還得派出所簽字兒啊?人家都打點到你這塊兒了,你覺得派出所人家沒打點?”
“所以啊,這事兒,你必須要去隔壁鎮子的派出所,最起碼不用擔心直接讓人家扣在那。”
常春小聲問道:“那師傅,這,這算不算是管閒事兒。”
孫傳武搖了搖頭:“這個不算,這叫啥管閒事兒,這是人命關天的事兒。你要是不知道還罷了,你要是知道了,那不是傷天害理助紂為虐麼。”
“咱們這一行,本身就是送亡者上路,你這麼乾啊,百分百遭報應。彆人就不說了,就說咱們鎮子的那個二明白,墳頭草都乾了一茬了,就是傷天害理的錢乾多了。”
“所以啊,乾咱們這行,必須對得起自己的心。”
常春點了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
“師傅,那一千塊錢呢?”
“啥一千塊錢?”
“就是人家給我一千啊,那不是贓款麼。”
“那叫劫富濟貧替天行道,那叫獎金,叫啥贓款。”
常春:。。。。。
在家歇了一天,第三天下午,孫傳武的電話就來了。
主家是本鎮的,死的是個老頭,打麻將氣死的。
孫傳武開著車就拉著倆人去了鎮子裡,到了鎮子裡,已經傍黑天兒了。
到了主家,看了眼靈棚的擺設,然後瞅了瞅逝者,沒啥他殺的跡象,孫傳武就喊著主家出了靈棚。
“孫先生,啥事兒啊?”
孫傳武確認到:“東家,老爺子是打麻將氣死的?”
主家苦笑著點了點頭:“可不麼,你說老爺子剛享了兩年清福,這上午出去跟人家打麻將去了,上家坐著的那個娘們兒吧,各種攔,老爺子一上午也沒吃上一口。”
“這不,中午回來吃飯,老爺子喝了二兩小酒,越想越生氣,一拍桌子,就喊了聲我特麼今天非得自摸,然後就死了。”
孫傳武有些哭笑不得,好家夥,這德行和老丁頭有的一比,那真是把賭博當成命了。
“行吧,知道咋回事兒就行。”
主家也知道孫傳武擔心什麼,笑著說道:“孫先生你就放心吧,咱家沒那麼多亂遭子事兒。”
“老爺子的事兒吧,我也不知道該說啥,哎,你說心疼吧,真是心疼,你說生氣吧,我也真是生氣。”
“誰家當兒女的不想著爹娘能壽終正寢啊,這死法。。。。”
孫傳武遞給東家一根煙,寬慰道:“老爺子也算是命數到了,走的時候沒遭罪唄?”
東家搖了搖頭:“沒遭罪,就喊了一聲,然後往炕上一躺,直接就沒氣兒了。我還以為這是喝多了呢,我還喊了好幾聲,這才發現不對。”
“從躺下到走,也就兩分鐘不到,你說這事兒整的。”
孫傳武點了點頭:“行吧,我電話裡跟你說讓你指明路你指了沒有?”
“放心吧,都按你說的辦了,打墓的我也找好了,明天一早還得麻煩你帶人去打墓。”
孫傳武擺了擺手:“沒啥麻煩的,那啥,今天就先這樣,我先回去休息,有事兒你再去我家喊我。”
“好嘞,您去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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