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老何頭氣呼呼地朝著孫傳武就衝了過來。
誰承想,孫傳武速度更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孫傳武就直接來到了老何頭的身邊,手輕輕朝著老爺子額頭一拍,老爺子去勢不減,在地上蹭出去七八米。
拍了拍手,孫傳武說道:“行了,給老爺子綁起來抬回去就行了。”
東家問道:“那啥,孫先生,我爹這算詐屍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這咋不算呢,沒見你爹活蹦亂跳的,還罵我呢。”
何偉嘴角一陣抽搐,你要不罵的那麼臟,俺爹能罵你?
“那啥,聽說詐屍都得火化了是不?”
孫傳武點了點頭:“是這麼個理兒。”
三嬸兒躲在門後,見沒事兒了,跑出了院子,氣呼呼的指著老何破口大罵。
“你個老東西,虧你死了我心裡還這個難受啊,沒想到你還想整死我啊你!”
孫傳武翻了個白眼兒:“行了,整死你是犯不上,我估摸著啊,他這是自摸咽不下那口氣,想找你再搓一把呢。”
三嬸兒嘴角一陣抽搐:“不是,他都這樣了,咋搓啊還。”
何偉小聲問道:“孫先生,能搓不?”
孫傳武白了眼何偉:“你是真孝順。”
何偉哭喪著臉:“你說我爹本身死了就死了,這明天還得燒了,連個全屍都沒有,都說這種詐屍燒了就魂飛魄散了。”
“你說我爹也沒做錯啥事兒啊,也沒乾過啥缺德營生,咋就落的這麼一個下場啊!”
“你說我當兒子的,儘孝也沒儘成,我爹這最後一個願望,我咋也得給滿足啊。”
孫傳武不由得有些動搖了,他突然想起來隔壁鎮子酒坊的那個酒懵子。
這些人詐屍都一個共性,一個想喝酒,一個就想著能自摸一把,誰都沒想著傷人。
自己雖然沒試過,但是要是單純讓老何頭自摸一把,應該沒啥問題。
他看向三嬸兒,三嬸眼珠子一瞪:“你看我乾啥?我先說好,我肯定不幫這個忙!”
孫傳武白了眼三嬸兒,沒好氣的說道:“今天要不是你可勁兒攔牌,他能死了?再說了,你說人家死了就死了,你還去刺激他乾啥?”
“你自己沒個數啊,為啥他彆人都不找就來找你?”
三嬸兒縮了縮脖子,有些恐懼的說道:“可,可誰有跟死人打麻將的啊。”
孫傳武拍著胸脯保證:“放心吧,有我在啊,肯定出不了亂子。”
“再說了,你們這麼多年交情了,你說我要是明天一把火給他燒了,你心裡麵能舒服麼?”
何偉也趕忙說道:“三嬸兒,你就試一試吧行不,你隨便提要求,我都答應你,你就滿足俺爹這個心願吧!”
三嬸兒扭扭捏捏的看向自己的男人,王開山叼著煙說道:“也是這麼個理兒,沒事兒,我在旁邊看著,這老登要是扯犢子,我崩了他我!”
三嬸兒不情不願的說道:“那行吧,條件啥的我就不提了,都鄰裡鄰居的,但是咱先說好,整不了我肯定第一時間走。”
何偉問道:“那啥,用不用喊另外那倆啊?”
孫傳武點了點頭:“你去找人家好好說說吧,原班人馬就行。”
這邊抬著老何回了家,那邊何偉則去找了另外兩家人。
靈棚裡,直接支了一張桌,要不說東北人好事兒麼,也不知道誰說的,就這麼一會兒功夫,老何家院子裡的人都快滿了。
孫傳武有些哭笑不得,這要是真碰上個狠角色,沒啥心願,就為了傷人的,那隨便上去都能啃下一塊兒肉來,這些人想跑都跑不開。
“讓讓,借個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