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康凱簡單吃了個飯,康凱就開著大車回了臨市。
孫傳武沒有去寧傑家的意思,這邊辦著白事兒呢,去人家也不吉利。
昨天喝酒的時候,孫傳武就把這事兒和寧傑說了,寧傑也表示理解。
晚上小地主指完了明路,孫傳武陪到九點多,就帶著梁進財回了酒店。
第二天早晨再去的時候,小地主家門口車停的一排一排的,院子裡還有過道上,人站的滿滿登登的。
就這麼說吧,現在去小地主家吊唁的這些人,都排著隊往前走,磕完頭就得趕快走。
孫傳武又幫著小地主忙活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時候,孫傳武領著小地主一家人去給老太太燒了財庫,算是給老太太的後事兒辦了一半兒。
第三天四點多,孫傳武就帶著人上了山,地方是昨天孫傳武挑的,是個頂好的旺穴。
梁進財看著打穴,孫傳武趕忙回到了小地主家裡主持大局。
下了葬,一群人去了大龍的大酒店。
吃飽喝足,等小地主答謝完以後,寧傑領著孫傳武幾人去了旁邊的洗浴。
洗浴也是大龍開的,該說不說,這玩意兒真就是什麼人乾什麼事兒。
這可是八八年,大龍的洗浴裡的迎賓,一碼色的小姑娘,都穿著開叉的旗袍。
大廳富麗堂皇的,一瞅就上檔次。
孫傳武這麼一瞅,好家夥,彆說這個年代了,就算是放在二零年以前,也絕對是能打的。
上了樓上的包間,裡麵有一個單獨的大池子,這地方不用瞅就知道是大龍為他們這幫人準備的。
脫了衣服下了水,梁進財有些臉紅的也跟著下了池子。
這小子沒見過世麵,彆說洗浴了,就連澡堂子都沒去過一次。
該說不說,泡澡這玩意兒就是解乏。
大龍靠在池子的邊緣,擰了下毛巾擦了擦臉。
“哎,地主老哥今天哭的啊,我看著都覺得心酸,不知道咋滴,一瞅著那個大黑棺材,我就想起了我家老爺子。”
周胖子歎了口氣,他們這些人歲數都不大,家裡的老人也沒到走的時候。
但是他爹不一樣,他爹殘了這麼多年,身子骨早就掏空了,說不定哪天就走了。
他瞅了眼孫傳武,沉吟了一會兒,開了口。
“傳武,等我家老爺子走的時候,你也來給俺家老爺子辦。”
孫傳武微微一愣,趕忙說道:“胖哥,不說這麼晦氣的事兒,你家老爺子能多大歲數啊,肯定高壽。”
胖子紅著眼眶苦笑著說道:“高壽啥高壽,都殘了十幾年了,要不是我現在混的好點兒,你嫂子也孝順,估摸著老爺子早走了。”
他抬頭看著天花板,臉上滿是苦澀。
“十四那年,我娘走了,我爹那時候就癱了,我娘在的時候,好歹家裡還有人頂著,我娘一走,我爺倆就從天上掉地下了。”
“咋也得活不是?”
“那年我拉著板車,就去了火車站,人家乾活的都欺負我小啊,三天兩頭就揍我一頓,要不就搶我活。”
“當時我也小,我尋思著,就這樣吧,咬咬牙,能養活自己還有俺爹就行。結果那些人啊,根本就沒有放過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