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胖子說到這裡,自嘲的一笑。
“操,你知道不,那一陣我是咋過的,我大冬天,就穿一條破褲子,裡麵穿的秋褲,一條是我的,一條是我媽的。”
“我媽走的時候,我都舍不得把秋褲給我媽燒過去。你說說這日子過的啊,真特娘的操蛋。”
“有一回啊,其中有個老登搶了我的錢,我忙活了一天,掙了一塊一毛六,他就硬給我搶去了。”
“我當時一尋思,你特麼打我就打我吧,但是這錢,這是我和我爹的命啊,你搶我錢,這不是等於要了我的命麼?”
“他們不讓我活,我也不打算活了,反正日子就這樣了。我特麼拎著斧子,回去就給那個老登砍了。”
“三斧子,我就砍出了我和我爹的下半輩子。”
“後來,日子一天天好起來了,我吧,就是一把子力氣,我也認乾不挑活,給我錢我就走。”
“誰尋思呢,有一年我爹又病了。本身俺倆身上攢了六七十塊錢,這麼一病啊,看著六七十塊錢多,但是一進醫院,幾天就沒了。”
所有人都看著周胖子,在座的所有人裡,日子過得最苦的,恐怕就是他周胖子了。
大龍一改常態,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點了根煙,然後塞進周胖子嘴裡。
周胖子抽了一口,嗆得直咳嗽,眼淚唰唰往下淌。
“完後有一天晚上,我爹半夜從床底下摸出一塊兒玻璃碴子,割了脈。”
“那天要不是我半夜起來撒尿,我爹早就走了。當時爹一巴掌一巴掌的扇著自己的臉,說他拖累我,說要不是他,我的日子過的也能挺好。”
“當時我當著大夫的麵兒就給他跪下了,我說啊,爹啊,不管咋滴,你好活賴活,你在一天,我就有爹,我就有家啊。”
“這一晃啊,都多少年了,我都結了婚有了孩子了。”
說著,他看向寧傑。
“要不是老寧啊,估摸著我還在站前兒拉板車呢。”
大龍笑著說道:“也真是,彆說你了,我要是不碰著老寧,我不也在機床廠外麵開舞廳麼。”
“你瞅瞅現在,這日子過的,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
寧傑擰了把毛巾,笑著問道:“你瞅瞅,我對你們這麼好,喊聲爹不過份吧?”
“滾犢子!”
大龍往寧傑臉上潑了一把水,大家夥靠在池子邊上,哈哈大笑。
泡的差不多了,大龍喊了一聲,幾個搓澡師傅進了屋。
趴在了搓澡床上,搓澡師傅給幾個人搓著澡。
梁進財緊張的一直捂著攬子,生怕讓人看著。
搓澡師傅嘿嘿一樂:“小夥子,都是老爺們兒,有啥不能看的,你這我咋搓啊。”
梁進財猶豫了一會兒,不情願的鬆了手。
去過東北洗浴搓澡的都知道,東北搓正麵的時候啊,師傅都會拎一下搓鈴鐺。
這麼一拎,師傅樂了,好家夥,立正了。
剛想著調侃兩句,搓澡師傅眼前一熱,瞬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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