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子,孫傳武捏起一粒沒有脫殼的大米,放在手裡碾了碾。
“大米?”
南誌遠看著孫傳武手中的米粒,驚呼出聲。
孫傳武點了點頭:“剛才他們開槍的時候,散彈應該打漏了袋子,跟著大米追就行,肯定能追到它的老窩。”
站長給槍壓上了子彈,沉著臉囑咐道:“都跟在孫先生身後,要是看著那玩意兒,直接開槍。”
孫傳武沒多說什麼,拿著手電低著頭一直尋找著,每過五六米,就會出現幾粒遺留的大米。
順著痕跡,幾個人直接追出了鎮子,走了二十來分鐘,眾人停在一個村子的村口。
“這玩意兒竟然進村兒了!”
孫傳武點了點頭,囑咐道:“一會兒都小點兒聲,彆著急開槍,聽我指揮。”
“好的孫先生,都聽你的。”
順著零散的米粒來到一個院子前麵,徹底斷了線索。
想都不用想,這黃皮子是奔著這家來的。
這家院子不大,裡麵都是雜草,但是屋子裡還亮著燭光。這年頭他們這邊的村子裡基本都通了電,少有幾戶晚上還點蠟燭的。
再看那個房子,房頂的稻草上都長了草,一瞅就是好些年都沒換了。
“這不是吳老二家麼!”
一個糧庫的小子嘟囔了一聲。
孫傳武問道:“你認識?”
他點了點頭:“也不算認識吧,我姥姥家就在這個村兒,吳老二這個人特彆懶,是個跑腿子,今年得有四十了吧。”
“吳老二家的地,草都比黃豆苞米高,他就是不去薅草,天天就在家睡大覺,誰也拿他沒辦法。”
“平常吃喝,都是那幫子兄弟姊妹兒救濟,要不是他們啊,吳老二早就餓死了。”
看著快塌了的土房子,就知道這人有多懶了,這也不怕啥時候房子塌了砸死?
走到大門前,孫傳武敲了兩下門。
誰成想,屋子裡的蠟燭猛地就滅了。
又敲了幾聲,吳老二就躺在裡麵裝死,一聲不吭。
站長急了,哐哐哐的使勁兒砸著門,本來就滿是窟窿的門,幾下子就讓站長敲掉了一塊兒爛木板子。
大門兩邊砸著的柱子,也搖搖欲墜,這要是誰踹上去一腳,得,指定得倒了。
剛想到這,就見站長黑著臉,一腳踹在了大門上。
“哐當!”
隨著這一腳,原本就不行了大門,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裡麵的門突然敞開了,隻見吳老二光著膀子,一隻手拎著一把上了繡的斧子,凶神惡煞的站在門口。
“你們特麼的誰啊,大晚上敲你媽敲,報喪呢!”
幾個人踩著大門就進了院子,吳老二卻牢牢站在門口,頗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氣勢。
“操,大門都給我乾塌了,媽的,賠錢!”
孫傳武叼著煙看著吳老二,吳老二逼逼叨叨半天,就是沒離開門口,不用想,那玩意兒肯定在裡屋藏著呢。
“吳老二是吧?”
吳老二脖子一梗:“喊你爺爺乾啥,你特麼誰啊!”
還沒等孫傳武說話,站長就直接舉起了槍,一個高帽子直接扣在了吳老二的頭上。
“吳老二,你特麼偷俺們糧食,跟我去公安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