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士疼得嗷嗷直叫,手腳並用地往前掙,活像隻被拎住脖子的鴨子:“哥!親哥!我錯了我真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他一邊喊一邊往庭院裡竄,膝蓋的傷讓他跑起來一瘸一拐,偏偏李台在身後緊追不舍,藤條抽在地上的脆響像催命符,嚇得他魂飛魄散。
整個望鄉居瞬間炸開了鍋。朱乙雪端著藥碗從廚房跑出來,正好撞見李士像隻受驚的兔子從眼前竄過,後麵跟著掄著木棍的李台,嚇得手一抖,藥汁灑了半碗。葉哥趴在廊下曬太陽,被這動靜驚得差點從躺椅上滾下來,斷了的胳膊在空中劃了個圈,最後隻能拍著大腿笑:“該!讓這小子光屁股丟人!”
慘叫聲從庭院一路蔓延到柴房,又從柴房繞回正屋,間或夾雜著李台的怒罵和李士變著花樣的求饒。那聲音又急又慘,卻奇異地透著股活泛的煙火氣,把望鄉居午後的寂靜攪得支離破碎。
正屋書房裡,紫玉蓮握著茶杯的手指頓了頓。窗外傳來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她卻忽然覺得杯裡的茶沒那麼苦了。
莫黎正低頭在地圖上標注詭域裂縫的位置,頭也沒抬地問:“吵著你了?”
“沒有。”紫玉蓮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目光掠過窗紙上晃動的人影——那是李台追著李士跑過的影子,像幅笨拙卻鮮活的皮影戲。她想起紫家祠堂裡永遠繃著臉的長老,想起那些規規矩矩、連走路都要踩著方磚格子的族人,突然覺得這混亂的慘叫聲裡,藏著種她從未體驗過的生機。
“倒是沒想到,你這望鄉居,日子過得挺熱鬨。”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裡似乎都融進了外麵的喧囂,竟生出幾分微不可察的暖意。
莫黎抬眼瞥了她一眼,見她眼底沒有真的厭煩,便習以為常地往茶杯裡添了點熱水:“習慣就好。他們就這樣,打打鬨鬨的,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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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榨乾他們的價值之前,我也不會讓他們死。”莫黎補充道,她十分滿意的看著紫玉蓮通過殺招所製作出來的沙盤,這不由的讓她又高看了紫玉蓮幾分。
道痕這種東西真的是好用,可惜莫黎沒有。
她所修行的功法來自於鬼仙錄,根本上就與幽冥界的修煉之法不同。
幽冥界的修行功法,哪怕是最簡單的一本功法都會有他的缺陷,如紫玉蓮的家族功法在最初的版本時每一個月會有一周的時間無法動彈。
如今層層迭代,到了紫玉蓮修行時,每個月中會有幾天身體會感受到如針紮般的痛苦。
而莫黎所修行的奪煞之法,相對於幽冥界的功法簡直的完美的功法。
隨著莫黎修行的時間增長,她身上的暗傷也在不斷的恢複,身體逐漸向“完美”的方向進化。
唯一的缺點,便是莫黎總覺的自己修行的時候缺少了些什麼東西,但這種東西在幽冥界的含量很少。
紫玉蓮的目光從沙盤上掃過,指尖在代表詭域裂縫的黑砂石上輕輕一點,發出“叮”的脆響。“漏洞一,”她的聲音帶著慣有的清冷,卻比先前多了幾分銳利,“你選的這條補給路線,看似避開了高階詭物的巢穴,卻正好穿過‘無妄霧’——那霧裡藏著食憶詭,一旦被纏上,彆說攜帶物資,能不能記清自己是誰都難說。”
莫黎握著炭筆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她。
“替代方案,”紫玉蓮沒等她開口,繼續道,“從西側的枯骨澗繞行,那裡的骨磷火雖烈,卻能驅散低階詭物,紫家典籍裡記載過用玄鐵容器隔絕高溫的法子。”
她指尖移向沙盤邊緣的一處凹陷:“漏洞二,你打算用紅蓮刀的煞氣強行破開三階詭物的領地,卻沒算到那片區的地脈與詭物共生——煞氣越盛,它們反撲得越凶。不如改用‘蝕心草’的汁液,摻在箭頭裡,能讓詭物暫時陷入狂躁,自相殘殺。”
莫黎的眉峰微微蹙起,卻沒反駁,隻是示意她繼續。
“漏洞三,你預留的三天容錯時間太短。”紫玉蓮的指尖敲在代表煉魂塔的木牌上,“從這裡到詭界核心區,每月初三會有‘空間褶皺’,尋常人遇著就是粉身碎骨,你得把行程往後推兩天。”
她忽然輕笑一聲,目光落在沙盤角落的小旗上,莫黎果斷將它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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