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來自過去的新聞,有些紙上印有不可名狀的凶邪的照片。”她神情複雜地說道,“分揀報紙的人員,看到這種報道,很容易陷入瘋狂。”
“即使沒有瘋掉,他們的運氣也會變得越來越差,脾氣越來越暴躁。直到有一天,他們會在未來報紙上看到自己的遺照,那天就是他們的死期,不管躲到哪裡都逃不掉的宿命。”
“之前有個研究者看到了自己的死亡預告,決定躲進提前打造的安全屋,結果在他去往安全屋的路上,遭遇車禍死掉了。”
她歎惋地搖了搖頭說道:“所以很快這份工作就被叫停了,舊日的報紙被列為危險物品,永久封存了起來。”
江時注視著堆滿紙頁的房間,看著被破壞的門鎖,指著大門問道:“這麼多靈異物品放在這裡,不應該加點防護措施嗎?”
“這裡的物品沒有行動能力,”沈念冰搖了搖頭,“隻要你不作死濫用,基本上沒有危險。”
說罷,她再次拿出手槍,深吸一口氣說道:“走吧,進去找你室友,辦完這事我就得去支援精英小隊了,今天可有得忙。”
於是江時也拿起手槍跟在她身後:“聽起來精英小隊不太靠譜啊?”
“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新手,仗著自己強大的能力胡來,論經驗還不如莫奇那個菜鳥。”她無奈地搖了搖頭,“一天不盯著就捅破天了。”
他笑著說道:“我不也是新手嗎,不怕我也瞎鬨?”
她無語地轉過頭,表情怪異地蹙起眉,目光複雜地閃爍著,給了江時一個“你在說什麼勾八”的目光,讓他自己體會。
誰家新手第一次撞鬼,就把對麵捶得連渣都不剩啊?
彆的新人在他這個時期,還在培訓基地跑三千米,瘋狂背著考試資料,為資格證發愁。
他就已經當起了靈異顧問,跟著宏級高手上天入地,到處追殺大鬼了。
如果不是資料顯示江家祖上沒出道士,她都要開始懷疑,他是誰家隱世道祖的孫子出門來炸魚的。
兩人對話之際,江時跟著她逐漸深入這個房間。
舉目四望,漫天蓋地的紙頁遮擋住視線,這是一個由大量信息構建的房子,無數新聞裡驚悚的舊照片吸引著人的眼球。
紅的、白的、黑的,充滿血淚的,歇斯底裡的,悲痛交加的,舊報紙如實記錄著一切。
伴隨著文字帶來的信息鑽進腦海,人的思維仿佛飄到了上空,俯瞰著古往今來的曆史長河。
在隱藏的曆史中,那些恐怖的凶邪睜開血紅的眼睛,開始緩慢蘇醒。
這是物理意義上的“信息繭房”,讓江時覺得自己誤入了某種文字獄。
他從遲滯的思考中回過神,強迫自己不去想文字中的信息。
就在這時,走在前麵的女人停下了腳步,表情充滿了訝異和惡心。
他疑惑地抬頭看過去,發現那隻紅鬼正抱著一具屍體,已經啃掉了半顆人頭。
屍體的半張臉都沒有了,卻依然咧開嘴笑著,喉嚨裡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他稍微靠近了一點,才聽清這具腐屍在說什麼。
“江……時……”陳書梁的屍體開心地說道,“我在那邊……看到你了。”
江時歎了一口氣,利落地給了他一槍。
屍水爆漿,濺了一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