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腿聖誕老人被他打的麵目全非,已經變成一坨不可名狀的肉泥了,怕掏出來能看吐一圈人。
反正事先已經講好了,這隻鬼是死是活都是他的財產,沒必要再拿出來展示,放來反而徒增恐慌。
見他恢複了不正經的狀態,沈念冰一聽就心裡有了底,瞬間安心了不少。
她知道這家夥要是真遇到了麻煩,不可能笑的出來。
於是她沒有多過問,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在通訊器裡說道:“目標已成功鎮壓,收隊。”
聽到這句話,精英小隊才徹底放鬆下來。
經曆了白天緊張的戰鬥,每個人臉上都浮現出難得的喜悅。
這是他們第一次與大鬼正麵交鋒,獲得的經驗無疑是寶貴的。
眼下最棘手的一隻鬼已經被解決。
就在這時候,江時才想起來行動的最初目的。
“夢中鬼呢,”他想起這檔子事,問道,“我感覺不到它的位置了。”
聽到這話,小隊成員突然臉色變得十分怪異,他們齊刷刷地扭過頭,都看向身後的沈念冰。
女人麵色如常,氣定神閒地紮著頭發,沒有任何慌亂。
李響尷尬地咳嗽兩聲,把江時拉到一邊,低聲說道:“江先生,你還記不記得,陰司之前說她殺了一個鬼仆?”
江時想起對話中的插曲,這女人確實說過“人群裡有傻逼,我去解決一下”。
他狐疑地摸著下巴,疑惑地問道:“記得,這人被鬼附身了?”
還沒等他說完,他的視線落到了不遠處的救護車內部,突然看到裡麵躺著一個凍成冰棍的男人。
真正意義上的冰棍。
四四方方,棱角分明,這根“冰棍”上貼滿了寫著“卍”的符紙。
透過冰層可以看到,男人凍僵的臉上,浮現出雙麵鬼的印記。
江時突然不說話了。
他好像知道夢中鬼在哪了。
李響低聲說道:“其實是這家夥自投羅網,上次被陰司追進夢境砍了一刀,這隻鬼變得很虛弱,隻能再次寄生在人類身上。”
“所以它鑽進1207號房,開著人肉機甲,想在背後給沈大姐一悶棍,”江時總結道,“結果對麵帶了反甲,它把自己敲死了?”
“雖然不是這樣,但也差不多……它運氣不太好,契約了一個身體虛的。而且那家夥也不是什麼好鳥,吸毒把自己身體吸垮了,但凡換個正常力量的男人,一棍子就給陰司撂倒了。”
他心有餘悸地呼出一口氣:“總之,我們很幸運,陰司當時不知道那人是契鬼者,一槍打死後懶得處理屍體,就順手凍起來了,少了一個很大的麻煩。”
江時瞥了那個身高一米八的女人一眼,在旁邊小聲補充道:“其實正常體格的男人,可能也打不動她。”
李響愣了半晌,感同身受地點了點頭。
沈念冰沒有聽到兩人在小聲蛐蛐什麼,她正在忙碌地指揮著善後工作。
一車又一車的幸存者被送往醫院,江時感覺沒有自己什麼事了,懶散地打了個哈欠,轉身就準備回出租屋睡覺。
在走之前,他看著遠去的救護車,隨口問道:“我記得契約夢中鬼的人是個邪術士,這種人如果還活著的話,你們一般怎麼處理的,連人帶鬼一起活埋嗎?”
李響沉默了片刻,表情變得十分嚴肅,搖了搖頭說:
“江先生,你這個想法很危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