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人封印起來了,而且封印她的人和鏡鬼有關。”
想到這一點,他在心裡盤算道:“現在是她最虛弱的時候,往後就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既然能殺你一次,那就能殺你第二次。”
隨後他猛地一蹬木地板,身影轉瞬間消失,隻留下碎裂成木屑的地麵。
下一刻出現時,他已經在空中蓄完力,健碩的雙臂反握著刀鋒,目標直指鬼新娘的頭顱!
就在這時候,鬼新娘突然往後一躍,身體主動跌入了黑色的鏡麵內。
江時沒控製住身體慣性,身軀跟著撞了進去。
“沒有遠離鏡麵,反而逃進了我的主場嗎?”
在他思考之際,他撞到了冰冷的鏡麵,在越過無形的屏障,和自己倒影重合的一瞬間,感覺身體裡仿佛多了某種陌生的東西。
有種奇怪的錯覺,如同殘缺的魂魄歸位。
江時回過神,發現自己身處在黑色的鏡麵空間裡,站起身舉目四望,沒有看到一丁點紅色。
“哪裡去了?”
他站在鏡麵裡往外看去,依然看不見自己的倒影。
這是一個滿目黑白的世界,就像衝洗出來的舊照片,用簡單的水墨勾勒出建築物的輪廓。
一個熟悉的小鎮,村口的標牌寫著“永安村”。
不知是幻鬼偷走了村莊,還是她主動展示出來,想要擾亂他的心境。
他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發現左手上的紅繩變成了黑色。
衣服上染的血漬也一片漆黑。
整個人都掉了色,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他試著放出紅鬼,結果卻意外地發現,平時隻需要念頭一動的操作,現在怎麼都放不出來。
聖誕老人和屍虱倒是沒有受到影響,隻不過在這個世界裡褪了個色。
堆肥還是那一攤堆肥,黑蟲也還是那隻黑蟲。
於是他撚起屍虱塞進耳朵裡,蟲子立刻往內部鑽去,甚至還順勢修複了自己壞掉的耳膜,讓他恢複了基本的聽力。
“因為紅鬼的特性與顏色有關,所以被這裡的空間排斥了嗎?”他從耳道裡扯出蠕動的黑線,在心裡猜測道。
“鬼的能力倒是能正常使用,幻鬼應該就藏在村子裡。”
這樣想著,江時收起了隨身攜帶的鬼,起身前往失色的永安村。
一路上遇到熟悉的人,他們全都和往常一樣耕作著,微笑著向他打著招呼。
然而他沒有回應這些鄉鄰,因為他不知道這些黑白線條的人是否還活著,他們到底是不是鬼。
順著鎮子的小路前行,他路過熟悉的公安局門口,看到劉警官依然坐在台前忙得焦頭爛額,為老太太失蹤的貓咪發愁。
熟悉的記憶再次湧現,這次是詭異的黑白色。
他經過糖果鋪,看到紮著頭發繩的小孩們跳著皮筋,不停地拍手歡笑著,唱著順口的童謠。
“今天的陽光燦燦爛爛,某某個學校破破爛爛,一百個學生九十九個笨蛋,還有一個殺人犯。”
這首順口溜從他上小學傳到現在,他心裡一動,想起之前初中學校鬨鬼的事。
“小鎮原來的鬼,會出現在鏡像空間裡嗎?”
“還是說,那隻鬼就是幻鬼本身,她和小鎮一起被封存在了黑鏡裡?”
江時為了驗證這個想法,準備動身前往初中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