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從座位上站起身,緩步往那堆屍體走去。
“門的那一邊是什麼呢?你以為是逃生通道嗎?”
“那我告訴你,門的那邊還是門。”
“讓我想想,永遠逃不出去的死亡列車,這可比酆都鬼城有趣多了。”
或許是實在聽不下去,口袋裡震動片刻。
傳來女人低沉的聲音:“殺了就是了,早點完事下班。”
江時這才意識到電話還沒掛斷,對其他人比了個“稍等”的手勢。
其他人戰戰兢兢地躲在角落,手裡拿著無用的槍支,膽戰心驚地看著那個喜怒不定的家夥,不知道他又想做什麼。
他拿著手機蹲在旁邊,稍顯尷尬地壓低聲音問:“喂,老沈啊,你沒掛電話?”
“嗯。”
“呃……”
“沒事,我不尷尬。”
“但我尷尬,”江時捂著雙眼,“有種拉屎拉到一半,發現被人偷窺的無力感。”
對麵不說話了。
過了一會,沈念冰緩緩地呼出一口氣,平靜地敘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殘暴的人,沒必要折磨死,彆把性子殺野了。”
“說的也是,”他心裡想道,“我是人,又不是鬼,乾嘛在這浪費時間呢。”
於是江時打了個響指。
車廂內幾人的頭顱應聲而落,“咕嚕咕嚕”地滾了一地。
噴湧的臟血迅速糊滿了窗戶。
十三號車廂陷入了寂靜,唯有“滴滴”的計數聲依然在響起。
“等會。”江時一拍腦袋,想起自己忘了什麼東西,“不會還真要我拆彈吧?”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無奈的歎氣聲:“貌似是這樣。”
“但我在休假,”他搓了搓兩根手指,低聲沉吟道,“得加錢。”
“要多少?”
“至少一百萬吧,另外幫我查個凶神的消息。”
錢倒是其次,江時更想知道有關鬼新娘的資料。
為了阻止厲鬼的傳說被繼續傳播,這些東西一般在官方的機密檔案裡,外部人員不可能拿得到。
“可以,拆不了你扛著火車頭跑路也行。”
得到了許諾,他這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渾身輕鬆地站起身。
他將視線轉向車門。
隔著一扇沾滿血肉的玻璃窗,第十二號車廂內,欄杆上鎖著一個黑色的顯示屏,鮮紅的數字在不斷跳動著。
“還有1分鐘52秒。”他推開車門,注視著那個簡易的炸彈說道。
由非違禁品組合而成的炸彈,計數器貌似是一個電子鬨鐘,後半部分被人拆開,裝入硝化甘油和其他化學藥品的混合物。
連線更是簡單,一根紅線一根黃線一根藍線。
“我能把這玩意丟下車嗎?”
時間還很充裕,江時拿起手機拍下了炸彈的全貌。
當然,他注意避開了地上的血汙。
“上麵的表盤有個平衡器,不能亂動。”沈念冰凝重地說道。
這時候,江時的手機再次震動兩下。
他以為是官方發來的剪線攻略,於是點開了消息。
結果是侯三在班級群戳了戳他,問道:“江哥,在乾啥?坐火車好無聊啊。”
江時心裡想道:是挺無聊的,無聊得要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