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密切地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那個入贅的新郎大步走過來,在江時警覺的目光中,從桌上拿起另外一個瓶子。
在所有人驚訝的注視下,程清風二話不說,“啵”地一聲拔開瓶塞。
他從裡麵倒出一坨黑黢黢的東西,徑直丟進了嘴裡。
吃了!
震驚江時一整年。
彆人看不清楚,江時卻看得十分真切。
那團黑色的東西,還是個活物,鮮黃色的足肢還在不斷活動。
結果就這麼吃了?嚼都不嚼一下?
兄弟是個人物。
“我想錯了?難道這蟲真的是大補?”江時陷入了沉思。
就在這時候,小滿立刻從廂房追了出來,慌亂地大喊道:“程郎,你怎麼……”
她連忙走上來拉走新郎,推推搡搡地將其送進婚房。
程清風回過頭一直看著江時,嘴巴死死的閉著。
這讓他想到莫奇的布娃娃,被人為地縫上嘴,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哢噠”一聲,房門被關上,男人自始至終沒有說出一聲話。
沒過多久小滿走出來,反手關上房門,滿懷歉意地說道:“抱歉,你們桌子上是一種藥,程郎有時候發病了等不及,匆匆忙忙就吃了,讓你們見笑了。”
兩人都不說話。
這個解釋顯得很蒼白。
江時突然笑道:“原來是藥,我還以為十全大補湯呢。”
他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沏了一杯茶。
隨後他咧起嘴角,眯著眼睛笑道:“對了,新娘子,什麼時候吃席,我等不及了。”
不知道為什麼,這個漫不經心的動作,讓小滿十分緊張,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仿佛對方說的不是吃殺豬飯,而是要吃她。
她吞咽了一下乾澀的喉嚨,試著擠出原來的笑容:“客人彆急,飯已經好了,我叫程郎給你們端上來。”
“阿婆,你先在這裡等等。”
說完她轉身走向廂房,“咣當”一聲關上房門。
蘇朽瞥了老人一眼,用手機發消息:“怎麼說?”
“瓶子裡裝著蟲子,那個人吃的是蠱。”江時拿起手機,平靜地回道,“你問我怎麼看?我建議都殺了,死人嘴裡吐的才是真話。”
“先不急,再看看,”這位醫生搖了搖頭,“信息收集不全麵,沒必要這麼激進。”
他思索片刻,將自己的所見所聞發出來:“我進村的時候,注意到整個村子蔓延著一種疾病,患者的身體上有蝴蝶形狀的黑斑,或許新郎的病就是這種情況。”
提到“蝴蝶”兩個字,江時立刻想起了村口的古樹上的圖騰。
他沉吟片刻,覺得這場病背後有鬼的可能性更大了。
隨後他疑惑地打字問:“怎麼突然用手機發消息?蠱婆不是隻會說苗語嗎?”
蘇朽搖了搖頭,深深地看了老人一眼。
“她不會說,不代表聽不懂。”
“你記不記得,小滿姑娘離開之前,吩咐她在這裡等著?”
江時頓時心裡了然。
當時用的是普通話,而不是苗語。
看來這個慈祥的老太婆,也不簡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