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著也是閒著,導遊介紹起石佛洞:“接下來要去的歌舞廳,建立在一處石窟內部。據說裡麵還有幾尊血肉佛,每晚都會有人妖表演。”
“血肉佛?”江時抓住其中的重點。
他在室友錄下的視頻中,也看見有符合描述的佛像。
而且似乎和鬼災的出現,有著不小的聯係。
聽到這個字眼,林思喬麵色驟變,緊緊地拉住男朋友的衣服,她對這些似乎有所了解。
李阮壓低聲音,神經兮兮地解釋道:“其實就是肉身佛。”
“和尚圓寂後,將其遺體擦洗乾淨,裝殮於特製的陶缸中,再放上木炭。”
“過幾年屍體不壞,三年後取出塗上金裝,就是肉身菩薩。”
聽完這個講解,車上的人除了江時以外,無一不打了個寒顫。
誰能想到,供奉多年的佛像,竟然是一尊屍體呢。
江時麵色如常,提出一個嚴肅的問題:“做這一行買賣的,豈不是屍體褻瀆罪?”
李阮被問愣了,打著哈哈說:“江先生說的是,可惜這不是國內。”
“東南亞有些邪門買賣,包括倒鬥的人從墓裡掏出來的東西,經常在這邊兒周轉,太遠了抓不到。”
“怎麼,江先生你對古玩感興趣?”
江時坦然答道:“隻是覺得有點奇怪,之前聽看過肉身佛拍賣的直播,然後直播間被封了。”
問完這些,李阮閉嘴不言,一句話都不肯多說。
過了一個多小時,這輛車停在石佛洞附近,緊接著車門被拉開。
幾人陸陸續續地下了車,結果一抬頭就看密密麻麻的封鎖線,將整個兒景點圍的密不透風。
旁邊還停著警車,穿著當地白色警服的人,正在比劃交談著什麼。
李阮有些慌了,立刻撒著拖鞋,上去拉住一個臉熟的民兵。
“長官,借一步說話。”他樂嗬嗬地遞上去一根煙,用泰語交流道。
對麵是個絡腮胡的卷毛,看起來十分不耐煩,瞧了一眼對方身後的麵包車:“矮子李?又接客啊。”
“是啊,我帶遊客去石佛洞呢,這是出啥事兒了?”
對方冷哼一聲:“不該問的彆問。”
李阮見他不客氣,當場就不高興了:“哎,你這人不厚道,收了我的煙,怎麼還翻臉不認人呢。”
“滾滾滾,”卷毛腮絡胡揮著手,“這地方不乾淨,你帶他們去彆處耍。”
他剛想發作,聽見“不乾淨”幾個字,突然就像泄了氣的皮球,臉上的慍怒轉為一絲慌亂。
“你是說……這裡鬨鬼?”
昨天城裡還傳溺死的十幾個人,今天聽見鬨鬼的傳聞,就算不信的人也得慌上幾分。
“什麼鬨鬼?”黃天帝聽見了,立刻走上來拉住導遊,耿直地大聲問道,“哪鬨鬼了?”
旅行團的眾人也走了上來。
眼見著聲音越來越大,吸引了不少圍觀的目光。
腮絡胡頓時怒從中來,從腰間的包裡掏出手槍,直直地對準李阮。
“帶著你的人,都他媽給我滾!不然就告你妨礙公務。”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李阮被嚇得沒脾氣,雙手直直地舉起,後麵來的情侶更是臉色蒼白。
黃天帝驚呼道:“我靠,還有沒有天理,這地方不禁槍的嗎?”
“鬨鬼?”最後一個人從車上走下來,仿佛比其他人慢半拍,絲毫沒有意識到前麵的危險性。
卷毛怒視一圈,剛準備往天上放兩槍,結果視線落到了最後麵的江時身上。
他的表情立刻變得詫異,不知道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舉著槍的手微微顫抖著,慢慢地又放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