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正是江時!
劉建富不知道是該慶幸,還是該害怕。
慶幸就慶幸在,他知道這家夥不是鬼,他們還有逃跑的機會。
不幸的是,白天從旅館出門的時候,他就發覺這家夥可能是個變態殺人狂。
現在對方一身血淋淋的衣服,再帶上滿是鐵鏽的榔頭,半夜大搖大擺地出門。
更加佐證了他的猜想。
這不是連環殺人犯,他倒立洗頭!
江時不知道他在腦補什麼,隻見男人的臉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的。
他隻是照常審問了某個人,得出關鍵線索在醫院。
隨後連夜趕到這裡,還沒進醫院大門,就遭遇了高空拋物。
有人從三樓把床單丟了出來,裡麵還裹著一坨不明生物,剛爬出來就衝他齜牙咧嘴。
於是他順手砸爛了滿地亂爬的死嬰。
結果電梯門剛好打開,他坦然地走了進去,出來就這樣了。
可是這兩人貌似對他有很大的誤解。
江時似乎也知道自己有點嚇人,於是識趣地沒再多解釋。
他思考片刻,普通人可能不理解鬼是什麼,於是俯身詢問道:“看見什麼古怪的東西沒?”
男人頭搖的像撥浪鼓,女人顫抖的手指向樓梯道:“裡麵有怪人。”
於是他重新站起身,看向漆黑的樓梯道。
“你們早點走吧,晚了走不掉。”
正當他準備打開樓梯道門,前往其中一探究竟之時,劉建富大著膽子叫住了他。
“等等!”
男人猶豫了一下,出乎意料地提議道:“那個……大兄弟,白天是我態度不好。”
江時緩緩地轉過頭,耐心地等著他的後話。
不知道是不是劉建富的錯覺,他甚至感覺這家夥脖子都沒扭,腦袋完全是一百八十度自轉的。
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噤。
但是,聯想到這家夥白天說的話,再加上對自己沒有攻擊欲望,他覺得對方也沒想象中那麼窮凶極惡。
他轉念一想,前有狼後有虎,反正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找個能交流的。
搞不好這家夥殺人殺累了,不想乾了,反倒成了逃出去唯一的救命稻草。
江時打斷了他的鋪墊:“所以呢?”
“你看我們出點錢……能跟著你一路出去嗎?”
劉建富低聲下氣地說:“我這輩子沒求過誰,兄弟你放心,出去了我們就給錢走人,絕不拖你後腿。”
誰知對方搖了搖頭:“錢換不來命,我走的地方隻會更凶險,你要是不怕死,愛跟就跟吧。”
“想活命出門左拐,坐電梯原路下一樓。”
“可是……”
“收了錢就得保平安,”江時說,“我不差錢,缺的是保你們的理由。”
林思喬突然捕捉到了什麼,突然出聲道:“大師,你來這裡是為了抓鬼?”
見對方沒有再說話,她默認自己答對了,於是提出了另一種思路:
“要是真的有鬼,我想也跟懷孕有關,在場的隻有我是女人,這東西肯定還會盯上我。”
她狠下心說:“與其漫無目的到處亂找,不如主動引它出來,讓大師徹底解決,我可以當那個誘餌。”
江時愣了一下,沒有想到還有這麼一手。
仔細想想也是,他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會被鬼胎盯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