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鬼的第一步,自然是摸清楚它的傳說。
於是江時指著深黑的走廊,開口詢問道:“你知道這家醫院裡,最近有什麼比較離譜的傳聞嗎?”
護士思索了很久,發覺這人說話條理清晰,不像是半夜跑出來的精神病人。
仔細看看,儘管這家夥一身血,但是衣服並未破損,說明血跡是彆人的。
那就更可怕了。
半夜遇到拎著榔頭的人,不怕他胡言亂語,就怕他目標明確。
不是殺人狂,就是勞改犯。
她膽怯地縮了縮脖子,這才老實地答道:“醫院倒是沒有,但是隔壁女子監獄出了一件大事。”
江時產生了興趣,回想起白天看到的跳樓的景象,他追問道:“展開講講?”
護士左右看了看,沒有找到任何可以求助的人,隻能繼續忐忑地講著:“聽說昨天晚上,監獄裡有不少人懷孕了,一車一車地往我們這兒抬。”
“昨天?三寶佛節當晚?”
江時把這條信息暗自記下,並與之前的線索聯係起來。
他從報紙上獲知,五人死亡慘案就是在同樣的時間發生的。
看來這是一個重要的時間節點。
護士咬著嘴唇,猶豫了一會,還是選擇坦白:“是啊,我說出來你彆不信,還有件更古怪的事。”
“怎麼說?”
“聽說剖出來的都是些死胎”,女人再次焦躁地環顧四周,苦口婆心地勸道,“老鄉,你聽我說,這地方邪門的很,彆在這兒犯事。”
她的目的都寫在臉上了,她怕江時暴起傷人。
江時無奈地張了張嘴,很想回一句“說點咱不知道的”。
這地方邪門不邪門,沒人比他更清楚了。
最終,他還是解釋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這身是小動物的血。”
女人遲疑地點了點頭,但是她抖得像花兒一樣雙腿出賣了自己。
“信我好嗎,我不是精神病也不是殺人犯,我是……跳大神的。”
“真的嗎?”
誰家巫祝會隨手帶一把榔頭?用來給山神砸核桃是吧。
說出來江時自己都不信。
但是在這裡傳播“生鬼”的概念,就是給自己增加遊戲難度。
他說:“是真的,黑狗血,夏國人不騙夏國人。”
此話一出,護士還能說啥,隻能半信半疑地接受這個說辭。
“那就說好了,出門在外,夏國人不騙夏國人。”
緊張的氛圍終於消失,她的腿也終於不抖了。
“有醫院內部地圖嗎?拿來給我看看。”
女人感到疑惑不解:“你想乾什麼?”
“找到樓梯道,回到過去的某一天。”
她聽得雲裡霧裡,但她還是指著走廊的拐角說:“地圖在那裡。”
江時點了點頭,隨後冷不丁地掄動榔頭把兒,“咣唧”一聲給她打暈過去。
隨後他將護士塞進了萬花筒,輕車熟路地打包帶走。
夏國人不騙夏國人。
也沒說夏國鬼不騙夏國鬼啊。
這地方邪門得要命,他不知道對方是人,還是擁有活人記憶的鬼仆。總之先一麻袋套走,剩下的之後再說。
是老鄉就相當於救人一命,給自己攢點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