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長直,拉大提琴,少女?”
莫奇翹著二郎腿,像往常一樣坐在飯店裡,煞有介事地摸著下巴,看起來一點都不靠譜地動用單細胞大腦思考。
過了半晌,他眼前一亮,江時以為他有什麼線索了,結果他脫口就是:
“是不是還穿著JK水手服?”
“不,她穿著哥特風蕾邊長裙。”
“黑絲還是白絲?”
“沒穿……你問這個乾什麼?”江時突然意識到自己也被他帶進坑裡了,於是立刻緊急叫停。
“還不是你描述的太像動漫裡麵的角色,我就順著說了唄。”
莫奇滿臉無辜,攤開雙手老實地答道:“沒見過,我去總部逛了一趟都沒見過,也許是外地引進的新人吧。”
江時也並不灰心,預料到他一如既往地不靠譜,沒有期望就沒有任何失望。
就在一個小時前,從博物館出來,他遇到對麵的女孩正在琴行練習。
本來聲音襲來的下一刻,刀片就會觸碰到她鮮活的脖頸。
可是奇怪的是,聽到大提琴悠揚的回響後,他摁在玻璃片上的手掌,突然變得無比冰冷僵硬。
就好像這手不屬於他,他從中感受到一種強烈的名為“休止”的意誌,他的手沉浸在音樂中無法自拔,過了一會它甚至像人一樣開始大哭,手心上麵滿是汗水。
理所當然地,他腦海裡閃過無數種應對方案,江時能堵住自己的耳朵,破壞自己的耳膜,也能用殺生鈴與其說喚醒,不如說是吵醒他懶惰的手。
但是當他這麼想並準備實施的時候,音樂戛然而止,櫥窗裡的女孩起身抖了抖裙擺,緩緩地對著他鞠了一躬。
他覺得這是在告訴他:"我對你並無惡意,請不要試圖傷害我。"
江時依然保持著警惕,放下了口袋中的玻璃片。他將雙手揣在兜裡,大搖大擺地過街,然後若無其事地路過琴行,就跟他本來的目的一樣。
經過那扇櫥窗的時候,他伸出手敲了敲窗戶,冷不丁地問道:
“你是誰?”
女孩眨了眨黑眼睛,起了捉弄心似的,靠在窗邊小聲地說:“怎麼跟塊冷鐵一樣,問人名字之前,不應該先自報家門嗎。既然我不認識你,你也不認識我,這樣吧,笑一個我就告訴你。”
江時本來想拍拍屁股就走人。問得到名字血賺,生死碑上單獨給她開一行。問不到也不虧,身份證上有登記,他早晚能看到,乾嘛出賣自己色相。
但是他轉身一想,他嗎的,他用的是宋東陽的皮囊,丟得又不是自己的人。
於是他轉過頭。
頂著宋東陽那張憂鬱男神的臉。
擠出一個邪魅狂狷的笑容。
笑得要多猥瑣有多猥瑣,就跟他說的,出門在外,丟得又不是自己的臉。
隻要臉皮夠多,疊起來能擋穿甲彈,他愛怎麼丟就怎麼丟!
黑發的女生突然怕了,她就看見眼前的人歪嘴獰笑,差點沒把她的大提琴嚇掉在地上摔個粉碎。
她臉色蒼白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立刻就蹬著小皮鞋,跑到琴行裡看不見人影了。
……
莫奇聽完他的傳奇經曆,大呼一聲“牛逼”,手裡沒啃完的雞腿都差點掉到地上。
隨後他開始長籲短歎:“唉,多好一個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