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攤上這麼一個夯貨。
“言歸正傳,我們交換一下情報,”江時啜了一口咖啡,清了清嗓子,“他們怎麼把你放出來了?”
他記得前不久總部還跟關押犯人似的,五花大綁地帶著這家夥去提審,他都已經算好劫獄和收屍的時間了。
怎麼第二天就放了出來,讓他跟個沒事兒人一樣到處亂逛。
“不僅如此,”莫奇頗有些驕傲地說,"上邊兒還準備重用我呢,嘿,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瞧我這狗屎運。"
說完他一抹頭發,劉海跟塗了發膠一樣精神地挺立起來。
江時聽得半信半疑,總感覺跟項羽擺下鴻門宴請劉邦一樣,總部就算缺人擋槍子兒,也不至於讓他一個初級的文職人員上啊。
他歪頭左右打量著這傻小子樂嗬嗬的笑容,又想了想,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你這表情,是想通我有多英武能乾了?”莫奇灌了一口可樂。
"我隻是明白了,你帶著你姐給人家填戰壕,人多,屍體多,填得更滿。"
“咳咳咳!”莫奇被可樂狠狠嗆了一下,仿佛要把整個肺咳出來,鬱悶地嘟囔道,“你就不能說點吉利話?”
“我說什麼?預祝你新官上任,靠著你和你姐的小身板,將那群如狼似虎的死鬼管理得井井有條?”
總部的調查員個個兒都是大能,這不是一隻小綿羊進了狼窩麼。
莫奇拿著可樂瓶子晃了晃,似乎也覺得他說的有道理,過了半晌都沒有再反駁。
他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沉默了很久,注視著飯館的牆壁上掛的五六塊時鐘,江時也側目看去,聽見滴滴答答時間行走的的聲音,華盛頓、紐約、新加坡……全球的時間都在古典的磚牆上旋轉。
兩人無言以對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家夥鼻尖動了動,終於打破了沉默。
“老江,我把你當兄弟,有些事本來不能說的,我也不能在這兒告訴你。”
“什麼事?”
江時注視著他的眼睛,意識到這家夥認真起來了,手指在咖啡杯上輕輕一點,就像觸碰起水的波紋,一陣無形的領域悄然擴散開。
他將兩人拉入了櫥壁的鏡像中,周圍來來往往的人形變得麵容模糊,成了黑白的倒影,吃飯的人左手拿著筷子,右手拿著勺兒。
在這完全黑白顛倒的世界中,唯有這兩人有著鮮活的色彩。
“現在可以說了。”他將杯子裡的咖啡一飲而儘。
莫奇很快從震驚中緩過神,他已經習慣了眼前這家夥帶來的驚訝,所以再神奇的變化,都稍微有了些耐受性。
“好吧,”他稍微有些沮喪,目光渙散地看著桌麵,嘴唇微微顫抖著,“總部出事兒了。”
看來之前的嬉笑多少是有點偽裝的意思。
“嗯。”江時耐心地等待著他的後話,並沒有催促。
他也多少預料得到,就像之前所說的,如果不是遇到緊急情況,沈念冰他們多半進不了京。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多大的事。
莫奇沉默了很久,似乎在猶豫,最終下定決心繼續開口說道:
“部長死了。”
“誰?”
“總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