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前座,那位專業的戴著黑色墨鏡的“司機”,這時候突然摘下墨鏡,散漫地在手指上轉悠了起來。
等他們看清楚這人的麵容,兩人同時心裡一震,不知道是驚喜還是驚嚇更多。
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江時悄然出現在駕駛室內,轉過頭注視著兩人,問道:
“怎麼走?”
“司機呢?我要下車!”女人大驚失色,嚇得立刻就要推門下車,卻被身旁的老者按住了。
參曉不愧是見識過大場麵的人,這種情況下還能鎮定地坐在後排,他搖下車窗看了眼外麵,在地上癱倒的人當中,不知何時多了兩個壯漢。
一人是他們原來的司機,還有一人是暗藏在車裡的保鏢。
他苦笑道:“我們算是被劫持了嗎?”
短短一眨眼的功夫,對方就製服了兩名隨行的保鏢,而且這一過程沒有產生任何聲響,這是多麼恐怖的能力!
這家夥擁有這種詭譎都力量,就算要跑,他們又能跑到哪裡去?
“算是吧。”江時漫不經心地用手指轉了一圈墨鏡,將其戴回到鼻梁上,“東西在哪?”
至少他確認了車上都是些普通人,對他無法構成威脅。
“在博物館,這邊走,請。”棕熊一樣的老人並不泄氣,甚至貼心將導航定位發給了"劫匪"。
江時自顧自地發動汽車,感受著腳踩的油門傳導的震動,八缸的車驅動力大的驚人,車身卻保持著四平八穩的速度,這是他頭一次體驗開商務車。
一路上後座的女人都沒再敢吱聲,她弄不清楚現在是什麼狀況,現在整個人的腦子都是混亂的。
她跟館長都被這麼個年輕人劫持了?
所以需要報警嗎?為什麼老家夥還一臉迫不及待的表情,好像巴不得被搶走點什麼似的?
他是有斯德哥爾摩綜合症嗎!
參曉一直想說點什麼,但是又怕說的不對,給好不容易請來的貴客又嚇跑了。
”那個唱歌的是什麼?”江時正開著車兜風,順手打開車內音響,此時終於打破了沉默。
他指的是老人一直抱在手裡的黑匣子,剛才一舉製服兩個初級契鬼者的,就是這麼個東西發出來的音樂聲。
一開始他還對此保持警覺,因為鏡子裡的紅姐也受到了影響,後來他發現這段詭異的旋律很輕微,似乎隻能對他收藏的夜行狗級彆的鬼產生作用。
“啊,這個是……”老人迫不及待地想要打開匣子。
“等會,先彆動。”
另外兩人同時緊張了起來,女人臉色變得跟牆灰一樣,這可是她們的鎮館之寶,老天爺!院長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掀開給人看了?還特麼跟炫耀自家的茶葉一樣稀鬆尋常!
老紳士放下了手,局促地坐在後排,像隻偷蜂蜜被發現的不知所措的浣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