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覺在聽一個天大的玩笑話,就好像阿姆斯特朗即將登上月球的時候,發射的前一分鐘突然說自己竄稀了,於是沒踏進太空船。
江時平靜地說:“如果裡麵是一具屍體,我不要了。你們快遞郵給老登吧,或者找個地兒就地埋了,愛怎麼辦怎麼辦。”
他和死人打了一輩子交道,現在什麼東西上飄著死氣,不用聞,隻是瞧一眼就能知道。
眼前這架木箱子上,就籠罩著濃鬱的死亡的氣息,鎖鏈都生了鏽。
老館長睜著圓眼睛,靜靜地看著江時,目光裡帶著疑惑和猜測。
“不,您硬要說屍體的話……”他頓了頓,“好吧,它也勉強算得上。”
他叫人打開了懸掛的木匣子。
生鏽的鎖鏈“嘩啦啦”滑落到地上,陳舊的木板被揭開,裡麵黑黢黢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
出人意料的是,古怪的木箱子裡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汪深邃的死水。
“雨女其實是一隻鬼怪的傳說。”青絨深吸一口氣,拿出她的專業態度開始講解。
“據說從前有一個女孩全身都是水做的,每次她哭起來都會流失掉生命的一部分。”
“有天她喜歡上了岸邊的一個男孩,那孩子每天都來水邊打水漂,雨女就漂在水裡看他。為此每個下午她都會叫天上下雨,這樣他就能在水邊的亭子裡避雨,跟她在一起的時間久一點。”
“後來男孩長大了,搬走去了大城市,並且娶了一個漂亮的妻子。再後來他年老也死掉了,雨女就開始日日夜夜的哭,她越哭就越弱小,身體開始縮水,最後完完全全地消失了,隻留下來一灘死水。”
江時自顧自地拍了拍手,神情卻沒有絲毫的動容:“感人的故事,可是鬼怎麼會喜歡人呢,我想比起這個倒黴蛋送的鮮花,它們更喜歡他的腦花兒。”
青絨無奈地撇了撇嘴,對他的拆台非常不滿:“傳說而已嘛,電影還說聶小倩喜歡吃糖呢,可是我們至今沒有發現愛吃糖的鬼。”
“所以這是一盒子眼淚?”
她咳嗽了兩聲,將思緒拉回現實:“不是。這個盒子裡裝的,其實是一種液態金屬,數十年前考古隊從秦始皇陵裡發現的,類似於一種記憶金屬材料,人們稱之為‘弱水’。”
“它能記錄特殊溫度環境下的形態,常溫下為無規則的液體。一旦重新接觸原來的溫度以及濕度,就會瞬間凝固成原來形狀的固態,且固態的硬度和韌度足以媲美鈦合金,就像有靈魂的刀一樣。”
聽到這個解釋,江時第一時間想到的是科幻電影裡麵的液態機器人,它們幾乎無孔不入,物理攻擊根本無法摧毀它們。
參曉在旁邊點了點頭,補充道:“當初考古隊發掘出來一把灌滿水的劍鞘,可惜經過數千年的環境變化,現在很難重現曾經的溫度濕度了,我們至今不知道那把劍的原型是怎樣。”
“當時蘇老先生主導了一個研究項目,他通過嚴格控溫實驗,將弱水重新鍛造成各種武器,並且用另外一個封印物——常陰盒,也就是你麵前這個木匣子,將其存儲起來,製造成了這……箱武器。”
也許他覺得用“這把”形容不妥,於是換成了“箱”字。
江時疑惑道:“不是說能製造封印物的,至少是微級的老家夥嗎?蘇朽他到底是什麼級彆?”
參曉笑著搖了搖頭:“按照現在的評價標準,蘇老先生他……確實是初級,隻有接觸到目標他才能施展能力。但是他鬼擁有極為特殊的力量,而這個能力簡直是為實驗研究量身打造的。”
“彆的我不能多說,涉及到T級機密了。接下來青絨將為你演示這件封印物的用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