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好東西,”江時分析道,“就是每次用都要敲盒子嗎?”
青絨搖了搖頭,將身上纏的鎖鏈卸下來:“如果你契約了箱子裡的鬼,就用不著這麼麻煩了。我覺得駕馭這隻鬼,對你這個……天才來說,應該蠻輕鬆的。”
她把“天才”兩個字咬的很重,江時總感覺她原本準備說“人才”。
聽到這句話,他沒有立刻作出回應,在場所有人都不知道,他至今都沒有契約任何一隻鬼。
參曉苦笑著搖了搖頭:“哪有你說的那麼容易,契鬼者體內都有力量的平衡,隨便契約鬼是很危險的。”
借口都有人替他想好了,江時也省得編理由了。
“一共有21種指令,對應著21種兵器,包含劍、戈、勾、戟、矛等等。而且隻要有足夠的手柄,甚至可以同時取出很多把武器,可以說是一箱子武器也不過分。”
她繼續講解道:“我會把寫有指令那張字條交給你,出了這個門,雨女就歸你保管了,記得定期回來做維護。”
說完她稍顯不舍地,笨拙地將木箱子塞給了江時,好像熊大把最後的一罐蜂蜜托付給熊二。
江時沒有任何表示,稍微衡量了一下封印物的重量,意外地發現這麼大一箱水竟然不重,隻有裝著一本書的書包的重量。
然而青絨剛才背起來卻顯得很吃力。他推測,這東西帶有鬼下沉的特性,活人背起來就會很重。雨女不斷地把她往陰間拉,從而借活人的錨點上浮。
靈異物品就像水底下的船錨,人就是水麵上的浮漂,會因為彼此作用拉近距離。
而下沉到一定程度的人,比如他們這些跟厲鬼打交道的家夥,受到的影響就會小很多。
這樣想著,江時把雨女收進自己隨身攜帶的單肩包,準備從地底下出去後,再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放進萬花筒。
誰家好人出門在外,還背著一個木棺材打架啊。
參曉見他收下了這件封印物,心裡總算是輕鬆了很多,他咳嗽了兩聲:“江先生來都來了,青絨,你帶他四處看看,我去處理一些文件。”
於是青絨不情願地遞過來一張紙條。
他就看了一眼,上麵寫著使用說明,隨手塞進了上衣口袋。
這導致青絨臉色更黑了,她的兩個眼皮上下狂跳,臉上寫滿了“不兒哥們,你就這麼對待至高級封印物?”。
她現在十分有十二分的懷疑,下次看見雨女的時候,箱子都會被這不靠譜的家夥拆成碎片。
“請。”儘管額頭上青筋暴起,她還是老老實實地鞠了一躬,帶著江時往回走,他們朝著剛才的六角形的會客廳的方向前進。
江時臨走前,回頭看了一眼,他們所處的這條通道與其他存儲室截然不同,另外一頭完全深黑,光線仿佛被某個存在吞噬殆儘。
他不知道這裡麵有沒有一種封印物,可以遮天蔽日,達成吞並太陽的壯舉。
兩人走到會客室門口的時候,他透過磨砂玻璃窗,隱隱約約瞥見裡麵坐著一道分外安靜的人影。
“還有彆的客人?”青絨疑惑地自言自語道。
這時候,裡麵坐著的人說話了,似乎在跟接待員對話。
是個沉穩的男聲,年齡二三十歲上下,聲音不大但是音色格外清晰。
江時判斷出,對方是個高階的契鬼者,因為聽到這個聲音,鏡子裡的紅姐又不安分了起來。常常跟在身邊的鬼新娘都不願意出來了,從他身後安靜地回到鏡子裡。
那人說:“我來給斬業做定期維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