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立刻跟了上去。他們貓著腰在舞台後狹窄的走廊裡前行,這些人說著話走進了化妝間,“咣當”一聲關上了門,沒有一個人發現身後跟著兩個大老爺們。
剛才的女人往臉上擦著白粉,小聲地說:“我感覺演屍體的那個,前幾天是不是出了事,她身上有股臭味你們聞到了嗎。”
另一個說:“三天前吧,好像是一場車禍,那天下著大雨,導演看見劇院附近的草坡上,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一個渾身是血的人。”
“他打著傘走過去定睛一看,這不是戲劇學院的高材生嗎?上個月剛來這裡報道,怎麼渾身都是血。”
“問她怎麼了,不說話,傷口要不要緊,還是不說話。眼神空洞的跟個死人一樣,多好一個姑娘啊,被車撞傻了,現在隻能演屍體。”
其他人小聲尖叫起來,但也沒把這些話當回事,多半是覺得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裡麵。
“而且……從她回來的那天開始,我們班子的人一天比一天少。昨天有三個人沒來,今天缺勤了五個!班主愁死了,現在能不能演一出戲都是個問題,隻能臨時改劇目,換了出場人員較少的包公斷案。”
馬成正將耳朵貼在門上,靜靜地聽著演員們談話,聽到這裡,神情變得越來越嚴肅。
被車撞了還能正常走路?真是戲劇性的發展。
如果她們說的是真的,這位演員要麼死裡逃生,契約了某隻鬼後帶進劇院。而且極有可能是不正規的邪術士契約,代價是收取其他人的命。
要麼就是徹底死了,淪為劇院地下的某隻鬼的鬼仆。這家夥操控死人辦事,正在籌謀下一次上浮。
不管是哪種情況,現在梨園劇院無疑是十分危險的,他有預感劇目上演的那一刻,就是無眼花旦重現之時!
因此他對林樂童說道:“已經可以確認是靈異事件了,總部的判斷很準確,鬼很有可能寄生在演員身上。我們需要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增援,並且在演出開始前,疏散無關人員。”
初中生點了點頭,拿起對講機將已知信息轉述給接線員,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總部對接了。
隨後他突然想到了什麼,立刻看了眼手表,現在已經是八點四十五了,隻剩下十五分鐘就要開演,僅憑他們兩個人,該怎麼勸說外麵近千名觀眾離開?
拿著十方通行一個個給他們看?開什麼國際玩笑!這要等到猴年馬月去。
林樂童張了張嘴。馬成一眼就看出來他要問什麼,於是他冷笑了一聲,站起身慢慢地點燃了煙。
飄渺的煙霧慢慢飛向天花板,貼附著天花板爬行,消失在雪白的牆壁上。
“都什麼時候了,大哥!彆耍帥了。”林樂童急得團團轉,劈手就要奪下他的煙,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跑到舞台上大喊一聲“鬨鬼了,大家快跑”。
馬成不慌不忙地將這支煙舉了起來,往空中彈了彈煙灰,閃身往左手邊挪了一步。
在他的眼神示意下,林樂童抬頭往天上一看,突然驚喜地睜大眼睛,這時候才明白這個老手的意思。
牆角的煙霧報警器,在馬成吐出的那口煙的作用下,立刻亮起了紅燈。
下一刻,數道強烈的水流衝刷而下,將站在下麵的林樂童淋成了落湯雞。
與此同時,一陣悠揚的火災警報聲,響徹整個劇院。
馬成由於提前挪開了位置,身上半點濕痕都沒有。他又拿起打火機點亮了點煙,好讓它燒的更旺一些:“小屁孩,你記住,遇到危險時,人類的造物就是最好用的封印物。”
他咬著那根華子,雙手揣在口袋裡,大步地往外走,咧起嘴角笑道:“走吧菜鳥,我們的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