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夜,雪寒燭暗時。
數道黑影鬼鬼祟祟的來到一處廂房外,幾支竹筒透過窗紙,伴隨著幾縷濃煙吹入房中。
約莫過了半刻鐘時。
房門被一腳踹開,數道身影持刀衝入房中,二話不說便對著床上一頓亂砍。
直砍得風飄絮屑,血散瓊花!
眼看差不多後,其中一人才開口叫停,命人點了燭火拿來。
隨著燭光靠近床榻,但見床上一片狼藉,血漿迸濺,濃烈的血腥之氣撲麵而來。
而看到這一幕,幾個黑衣人非但沒有懼色,反而痛快的放聲大笑。
聽到笑聲,兩道身影從牆院外匆匆的趕了過來。
“姓曾的可死了?”
“快讓開,快讓老子看看他的屍體!”
燭光映在兩人的臉上,來人正是武烈和朱長齡。
其中一名黑衣人扯下麵巾,得意的笑道:
“朱莊主,屍體你是看不到了,隻怕那姓曾的已教我們亂刀砍成了臊子!”
聞聽此言,其餘幾名黑衣人也紛紛大笑起來。
隻見為首的黑衣人也摘下麵巾,正是傲雪山莊的管家忠叔。
朱長齡聽後,也是不怒反喜的走到床邊,一臉解恨道:
“姓曾的,你不是能耐嗎?你不是要砍老子的手指嗎?老子還有三根手指,有膽子的你就起來砍啊!”
“任你武功再高,到頭來還不是落得一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你因獵犬傷了人,便將我那外甥衛璧殘忍的殺害,今日我就把你的屍體丟去喂了那些獵犬,好叫你嘗嘗這是怎樣一般滋味!”
武烈見狀,也是走了過來,指著床上的一灘血肉破口大罵起來。
兩人越罵越起勁,罵得嘴裡唾沫橫飛,罵完之後還不解氣,又用僅剩的三根手指夾住刀劍,對著床上胡亂劈砍,發泄心中的恨意。
“你們這也不行啊!”
“把刀拿穩,揮刀要快,下刀要狠,這樣才砍得均勻嘛!”
“對對對,就是那!”
“你再往左邊一點,對,你再往右邊一點……”
“你們怎麼連砍人都不會?虧你們還是一莊之主,真是太沒用了!”
……
朱長齡和武烈在罵完之後,就已經徹底上頭了,不然也不會隻有三根手指還要折騰一下,驀然聽到身後有人說話,也是下意識的跟著照做。
但聽到對方一直在身後嗶嗶個不停,兩人本就餘怒未消,一氣之下,當即把刀劍遞了過來,齊喝道:
“有本事你來!”
“我來的話,隻怕是不夠砍啊!”
隻見黑暗中兩隻手伸了出來,從他們手上接過刀劍,笑嗬嗬的說道。
而本來一臉震怒,麵目猙獰的朱長齡和武烈兩人,在看到昏暗的燭火下,對方那張熟悉的麵孔後。
兩張臉卻瞬間變得毫無血色,瞳孔劇縮,眼神驚恐,臉上的表情就像是見鬼了一般,就連牙關都在打顫。
張翠山露出一抹平易近人的微笑,也不說話,就這麼笑眯眯的盯著她們。
但看到他的笑容,朱長齡和武烈卻感覺連渾身的血液都凝滯了,整個人僵在原地,一雙腿好似灌鉛般,移動不了半分。
兩人看向一旁的忠叔等人,隻見他們也好似看到了莫大的恐怖一般,一個個瞪大了眼睛,駭得連呼吸聲都聽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