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一瞧，看一看，這裡來個窮要飯哎！大娘好，大爺善，可憐可憐俺這個窮光蛋。給個饃，給口湯，祝您長命又健康。”人才到門口，喜話已經溜出來一串。
老板從後廚急忙出來，“哎，你彆吵著我家客人。”
“好心有好報，壞心鬼不饒。信佛行善事，可憐我窮佬。求錢不要多，人隻五塊錢。你若給我錢，保你平平安。”老乞丐又晃了晃鈴鐺，看著秦可桌上的紅燒羊肉，舔了舔嘴唇，“不給錢也行，給我碗羊湯，我保你全家平安。”
做生意講究了個和氣，老頭喜話一套又一套的，老板也不好硬將人趕出去，可五塊錢太多了，“我最多給你一塊錢，要不要？”
老乞丐吸溜了一下口水，“不給錢也行，給我一碗羊湯，正好我餓了。”
“對了，再加兩個餅子。”老乞丐推開老板，就要往秦可前麵的凳子上坐。
這家羊肉館不大，統共六張桌子，秦可就坐在進門左邊第一張。
“哎，你彆過去。”這老乞丐身上衣服不知道多少天沒洗了，聞著一股味，老板怕熏著秦可，彆的客人也不願意進來，忙要擋著老乞丐，“你要羊肉湯也行，把你的茶缸給我，我給你盛一碗，你出去吃，彆再這裡妨礙我做生意。”
“你這小子，怎麼沒善心？”老乞輕鬆撥開老板，坐在了秦可前麵的凳子上，“我都餓了兩天了，你趕緊上一碗羊湯，讓我暖和暖和。”
老板抱歉地朝秦可笑了笑，然後去扯老乞丐，“我說老人家，你這不是故意不讓我做生意嗎？你行行好，出去吃行不行？”
“我再多給你兩個餅，讓你下頓吃。”老板拽老乞丐沒用力，他怕將人拽倒，到時候自己被訛上了，更麻煩。
老乞丐一拍桌子，“放心，我不白吃你的，等吃過了飯，我給你改改你這飯店風水，保管你以後生意興隆。”
“就不麻煩你了。”老板滿臉愁苦，“老人家，你要是嫌外頭冷，那你去我後廚吃，怎麼樣？”
“不好，我就在這裡。”老乞丐催促老板，“你彆勸了，趕緊去做湯啊。”
雖然是大冬天，老板也急的滿頭汗，“你這老人家怎麼就不聽勸啊？”
老板還擔心他在這裡吃完一頓，再吃下頓，那他還做不做生意了？
正想著，門口走進來兩個年輕女人。
兩人一眼看到跟老板拉扯的老乞丐，其中一個紮著辮子的吸了吸鼻子，隨即嫌棄地用手扇風，朝同伴說：“我們去彆家看看。”
“客人先彆走，我這就讓他出去。”好不容易又來了兩個客人，老板急忙過去，“我店裡的羊肉味道好，保管你們吃完這頓，下次還想來。”
乞丐轉身，不高興地喊，“你可是先答應給我羊湯喝的，趕緊去做啊。”
看到老乞丐臉上有半邊臉都是猙獰燙傷，兩個女人不顧老板挽留，快步跑了。
哎。
老板歎氣。
他怕秦可也走，“客人，你的菜沒上齊，還要上嗎？”
今天算他倒黴，等伺候完這乞丐，他就關門。
他開這店是一波三折，到現在三個多月，一直在虧本。
哎。
老板又是重重一歎，卻聽秦可說：“照樣上，再來一碗羊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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