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真快。”
卡謝娜走時無聲無息，等瓦倫丁注意到時，扭頭隻能看到那些人偶，無邊無儘。
它們堵住了退路，也擋在前方，層層疊疊，直至隱入黑暗。
“好嚇人喵。”
卡謝娜消失不見，夜煙也溜到了老位置。她趴在小龍人肩膀處，大眼睛掃過周圍的人偶，耳朵又耷拉下去。
“一群爛木頭而已。”
雖然不知道麵前的人偶是如何出現的，但它們確實不會動，至少看著它們時不會。
似乎跟SCP173的機製一樣。
但哪怕閉上眼睛，瓦倫丁也聽不到什麼聲音。隻有日光燈不時發出滋滋聲響，讓人心煩意亂。
“後麵的人偶離你更近了哎。”
夜煙往後瞥了一眼，剛好看到一張沒有五官的臉，距她隻有半條貓尾巴的長度。
如此近的距離，貓貓能清楚看到對方臉上的木頭紋路。那些規整的曲線劃進她的心裡，化作重石壓在胸口，讓貓喘不過氣。
慘白的燈光與走廊，無聲無麵無窮無儘的人偶，無數無形刺向自己的凝視。
瓦倫丁卻感覺自己是這群人偶的帝王。
萬眾矚目，意氣風發。
他沒有感覺到絲毫壓抑，甚至很享受這種被全世界注視的感覺，仿佛自己站在了最高處。
腦海中的久遠記憶逐漸清晰，瓦倫丁突然聯想到了某段詩詞。
他咳了兩聲，正準備釋放滿腔豪情，結果一個踉蹌直接把胸中的氣泄的一乾二淨。
有個不長眼的木偶移到了瓦倫丁身邊，剛好它的姿勢還很獵奇，伸出腳差點把小龍人絆倒。
還好有人扶了他一把。
“謝謝……”
瓦倫丁以為是夜煙拉住了他，心裡還有點小感動。
女巫貓貓終於養熟了，可以更進一步了！
扭頭就看到落在自己麵前的夜煙。
“你的眼神好奇怪喵。”
黑貓化作人形，把帽子扶正。她露出略顯嫌棄的表情，但依舊站在小龍人身旁，隻是周身的黑霧更濃鬱了一些。
“如果不是你，那拉住我的是誰？”
答案顯而易見。
瓦倫丁調整好重心，胳膊稍微用了點力，卻未能擺脫木偶的手。
相反，他感到又有人拉住了自己的手臂。
力道不重，卻宛如鐐銬，無法掙脫。
瓦倫丁扭頭，卻看到那些木偶慢慢向自己湧來，死命向前伸出手，腳步一卡一卡的，宛如缺少潤滑的機器。
最深處的黑暗也隨著木偶活了過來，順著牆壁與天花板向前滲透，驅趕著木偶化作無聲的棕色浪潮，無法阻擋。
“或許我就不該跟著你過來。”
由於能隨時大小變，夜煙倒是顯得遊刃有餘，在人偶之間不斷閃動。
當然，人偶們的主要目標還是瓦倫丁，隻要夜煙不擋道，就沒人管她。
“不跟著我……你也出不去。”
小龍人已經變成了人形太陽，所有試圖觸碰他的人偶都被電成灰燼。
倘若能在走廊裡撒下一些種子，也許不久後這裡就能上演綠野仙蹤。
“那現在我們還能出去嗎？”
夜煙的話語中夾著怒火。
人偶碰不到她，但那些陰影可以。
這條走廊已經短得不到十米，而人偶不斷從黑暗中湧現，朝著瓦倫丁發起緩慢但不可阻擋的衝鋒。
夜煙竟是聽不到這群家夥的腳步聲，耳畔隻有瓦倫丁那裡不間斷的雷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