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的冰碴子刮在潛水服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有人在耳邊磨牙。陸尋攥著定海針的手心全是汗,針尖的海浪紋突然亮起,在前方的黑暗中照出道拱門,門楣上“水晶宮”三個篆字被玄陰水煞浸得發烏,筆畫間纏著無數白毛,細看竟是屍煞脫落的毛發:“是龍宮的正門。”他護脈刀上的光暈突然變暗,刀身映出的地脈圖裡,整座宮殿被層青黑色的氣脈包裹,王座的位置亮著團幽藍的光——正是鎮海龍璽的氣脈,“水煞比蘇晴監測的濃三倍,定海針隻能勉強打開門,進不去。”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耳後發燙,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群宋代方士正往宮殿梁柱上貼黃符,符紙的朱砂印與定嶽璽的紋路完全吻合。那些符本該鎮住水煞,卻被什麼東西啃得隻剩殘角,角上的“陽”字被屍油浸成了黑色:“是屍煞在破壞鎮煞陣。”她突然按住太陽穴,山形紋滲出的血珠在水中凝成小火苗,“血珠映出的畫麵裡,王座周圍的地磚刻著‘陽火陣’的陣眼,隻要找到七處陣眼,就能引動陽氣衝散水煞。”火苗突然炸開,化作無數光點,在黑暗中指出七條通路,每條路上都漂著具白毛粽子,“它們在守陣眼,這些粽子是被水煞泡了幾百年的盜墓賊。”
陸尋剛把避屍符往潛水服上貼,最近的白毛粽子突然轉過臉,腐爛的眼珠裡淌著黑紅色的汁液,汁液在水中凝成個“煞”字。他舉起護脈刀砍過去,刀刃接觸粽子的瞬間,對方身上的白毛突然豎起,像無數根冰針往他麵門射來:“是玄陰水煞凝結的冰刺!”他猛地側身躲開,冰刺撞在拱門上,炸開的冰碴子裡浮出半張黃符,符紙上的“陽火”二字還帶著焦痕,“是茅山的陽火符!看來以前有道士來過這兒,可惜沒成功。”
“尋哥快看!”林婉兒突然拽住他的胳膊,山形紋的血珠在水中畫出條紅線,紅線指向宮殿左側的根盤龍柱,柱底的地磚裂著道縫,縫裡透出淡淡的火光,“是第一個陣眼!”她剛要遊過去,柱頂突然垂下條白影,影裡裹著個生鏽的羅盤,盤針正死死指著“陰”位,“是屍煞的怨氣形成的幻陣,羅盤會引我們往水煞最濃的地方去!”
陸尋將定海針往盤龍柱上按,針尖的海浪紋突然陷進柱身,彈出個凹槽,凹槽裡嵌著塊燒焦的符紙。他認出那是陽火符的殘片,趕緊從背包裡翻出清虛道長給的黃符,往殘片上拚,兩張符接觸的瞬間,柱身突然亮起紅光,順著龍紋往天花板爬,驚得周圍的白毛粽子發出“嗬嗬”的怪響:“青烏子說陽火符屬火,定嶽璽屬土,火生土能借土氣壯火勢。”他突然將定嶽璽往符紙上按,金紅色的光芒順著龍紋蔓延,在柱頂炸開朵火焰,“這樣能暫時逼退屍煞,抓緊時間找其他陣眼!”
第二個陣眼藏在珊瑚砌成的窗欞後,窗玻璃的碎片裡凍著半具潛水服,拉鏈上的廠牌寫著“1987”。林婉兒剛用山形紋的血珠融開冰,潛水服突然動了,從袖管裡鑽出無數細小的冰蟲,蟲身上的反弓紋與之前的冰鎖陣如出一轍:“是玄冰蛟的幼蟲!”她趕緊往蟲群裡撒靈木枝粉末,粉末在陽火符的映照下燃起綠火,“這些蟲子靠啃食屍煞長大,怕南龍的靈木氣!”
陸尋的護脈刀突然劇烈震顫,刀身映出的地脈圖裡,王座周圍的水煞正在加速旋轉,形成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的鎮海龍璽忽明忽暗:“是山魈殘魂在搞鬼!”他突然想起《青囊經》裡的記載,玄陰水煞遇純陽極易暴走,必須用“文火”慢慢中和,“不能急,每個陣眼的陽火都得燒夠一炷香,否則水煞會反撲。”他剛把陽火符往窗欞上貼,窗外突然飄過具白毛粽子,懷裡抱著塊青銅殘片,殘片上的海浪紋與鎮海龍璽完全吻合,“是鎮海龍璽的碎片!它被屍煞當成了陪葬品!”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爆發出強光,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那青銅殘片本是鎮海龍璽的璽鈕,當年被玄冰蛟的祖先咬下來鎮住屍煞,卻被水煞汙染成了煞器:“得把碎片拿回來!”她突然往粽子身上扔了把定海沙,沙粒接觸屍煞的瞬間化作金光,將白毛燒得劈啪作響,“這沙子能讓它暫時定住,尋哥快搶碎片!”
陸尋趁機撲過去奪殘片,粽子突然張開嘴,噴出的黑氣裡裹著顆眼珠,眼珠落在他手背上,燙出個黑色的印記。他感覺股陰寒順著血管往心臟爬,趕緊將定嶽璽往印記上按,金紅色的光芒燒得印記滋滋冒煙:“是蝕靈蠱的蟲卵!”他突然想起玄冰蛟的話,山魈殘魂在每個屍煞裡都下了蠱,“這玩意兒比反弓煞厲害,被叮上就會被水煞同化!”
第三個陣眼在通往偏殿的走廊,地磚上的陽火紋被屍油浸成了黑色。陸尋剛用陽火符點燃紋路線,走廊儘頭突然傳來陣鐵鏈拖地的聲音,個穿著明代官服的白毛粽子正往這邊走,官帽上的珠串纏著半張地圖,圖上的紅圈正好標著剩下的四個陣眼:“是當年的海防官!”林婉兒的血珠突然炸開,在水中凝成把血劍,“他手裡的鐵鏈是玄陰水煞凝成的,砍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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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尋將定嶽璽往護脈刀上按,金紅色的光芒與刀身的光暈纏成把火刀,刀風掃過鐵鏈的瞬間,那些水煞凝成的鐵環突然融化:“火生土,土克水!”他突然往粽子的官服裡塞了張陽火符,符紙炸開的紅光將屍煞裹成個火球,“青囊經誠不欺我!”火球裡飄出的地圖落在他手裡,圖上的紅圈旁寫著行小字:“水火既濟,方能見璽。”
“尋哥快看!”林婉兒突然指著偏殿的方向,那裡的水煞正在劇烈旋轉,形成個巨大的漏鬥,漏鬥中心的鎮海龍璽忽明忽暗,“是山魈殘魂在引動水煞!它想趁我們破陣的時候奪走璽印!”她的聽石符突然發出刺耳的尖嘯,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殘魂的黑氣正順著宮殿的排水道往王座爬,那些水道的磚縫裡刻著反弓紋,“它在用水道繞開陽火陣!”
陸尋抓起青銅殘片往第四個陣眼跑,殘片接觸地磚的瞬間,陽火紋突然全部亮起,在地上組成個巨大的八卦。八卦中心的水煞突然沸騰,冒出的氣泡裡浮出無數小粽子,每個都隻有指甲蓋大,密密麻麻地往他腳脖子爬:“是屍煞的幼崽!”他往地上撒了把離火珠粉末,粉末燃起的青藍色火焰將小粽子燒成了水蒸氣,“這些玩意兒怕南龍的靈火氣!”
第五個陣眼藏在寶庫的瓦罐裡,罐口的陽火紋被金銀珠寶壓得變形。陸尋剛挪開隻金元寶,罐底突然鑽出條白蛇,蛇鱗上的反弓紋與冰鎖陣的紋路完全吻合:“是玄冰蛟的後代!”林婉兒突然按住山形紋,血珠凝成的水渦將白蛇困在中央,“它被水煞汙染了神智,眼裡的黑霧和山魈殘魂樣!”
白蛇張開嘴噴出的寒氣將陽火符凍成了冰塊,陸尋趕緊將定嶽璽往蛇頭上按,金紅色的光芒燒得白蛇劇烈抽搐:“不能殺!”他突然想起玄冰蛟的囑托,“這蛇是最後條血脈,殺了它,龍宮的水脈會徹底紊亂!”他往蛇嘴裡塞了片雷紋石,石頭接觸蛇牙的瞬間,白蛇眼裡的黑霧漸漸消散,“青烏子說萬物相生,雷紋石的氣脈能淨化它的神智!”
白蛇突然往寶庫深處遊,在堆珊瑚裡鑽了鑽,拖出塊刻著陽火紋的玉佩:“是第六個陣眼的鑰匙!”林婉兒的聽石符輕輕顫動,“這蛇在幫我們!它記得祖先的囑托!”
第六個陣眼在寢宮的床底下,地磚被屍煞挖得坑坑窪窪。陸尋剛用玉佩激活陽火紋,床板突然翻過來,露出下麵藏著的口棺材,棺材縫裡滲出的黑紅色汁液在地上凝成個“死”字:“是明代的女屍煞!”他舉起護脈刀剛要砍,棺材突然自己打開,裡麵躺著的女屍穿著鳳冠霞帔,手裡攥著最後個陣眼的位置圖,“她懷裡的紅綢帶纏著人極璽的殘片!”
女屍突然坐起來,鳳冠上的珠串射出無數冰針,陸尋趕緊用定嶽璽擋住,冰針接觸金紅色光芒的瞬間全部融化:“是玄陰水煞凝結的針!”他突然往女屍身上扔了張陽火符,符紙炸開的紅光將霞帔燒出個洞,露出下麵藏著的白毛,“果然是屍煞變的!”
林婉兒的山形紋突然爆發出強光,血珠在水中凝成個巨大的水渦,將女屍困在中央:“尋哥快拿殘片!水渦隻能撐盞茶的時間!”她突然指著女屍的脖子,那裡掛著塊玉牌,牌上的“海”字與鎮海龍璽完全吻合,“是龍宮的信物!有了它,水煞不會主動攻擊我們!”
陸尋抓起人極璽殘片往第七個陣眼跑,殘片接觸地脈的瞬間,整座宮殿突然劇烈震顫,王座周圍的水煞旋轉得越來越快,形成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的鎮海龍璽發出刺耳的嗡鳴:“山魈殘魂要動手了!”他將陽火符往最後個陣眼上貼,七處陣眼同時亮起,在宮殿上空組成個巨大的八卦,“陽火陣成了!”
八卦的紅光與定嶽璽的金紅色光芒交織,順著宮殿的梁柱往王座爬,青黑色的水煞遇到紅光紛紛退散,露出下麵藏著的屍煞群。那些粽子在紅光裡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黑煙,被八卦陣吸了進去:“是陽火在淨化它們!”林婉兒突然指著王座,“鎮海龍璽露出來了!”
王座上的鎮海龍璽嵌在塊巨大的水晶裡,水晶周圍的玄陰水煞正在紅光中消融,露出下麵刻著的“海晏河清”四個字。陸尋剛要伸手去拿,水晶突然裂開,從縫裡鑽出條黑影,黑影張開嘴噴出的黑氣將鎮海龍璽裹住,正是山魈殘魂:“你們還是慢了步!”它的聲音裡帶著得意的狂笑,“這璽印現在是我的了!”
“休想!”陸尋將定嶽璽往水晶上按,金紅色的光芒與鎮海龍璽的藍光纏成條光柱,直衝宮殿的穹頂,“青烏子說三璽合一才能發揮真正的力量,你個殘魂休想得逞!”他突然往光柱裡扔了把陽火符,符紙炸開的紅光將黑氣逼退寸,“以陽克陰,以正克邪!”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發出道強光,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袁天罡正往鎮海龍璽裡嵌塊玉,玉上的紋路與定嶽璽完全吻合:“是補璽玉!”她突然往光柱裡扔了塊玉,玉接觸光柱的瞬間,鎮海龍璽的裂縫突然開始愈合,“有了它,璽印能暫時發揮全部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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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海龍璽突然爆發出刺眼的藍光,與定嶽璽的金紅色光芒交織,在宮殿上空炸開朵巨大的光花。山魈殘魂的黑氣在光花裡發出淒厲的慘叫,身體漸漸化作黑煙,被光花吸了進去:“我還會回來的!龍脈劫……才剛開始……”
光花散去,鎮海龍璽從水晶裡浮出來,與定嶽璽和人極璽殘片產生共鳴,在空中組成個巨大的璽印虛影,映出最後枚人極璽的位置——黃帝陵的軒轅柏下。虛影裡還藏著段畫麵,個穿著道袍的人影正在軒轅柏下埋東西,那東西發出的氣脈與補璽玉一模一樣:“是袁天罡的殘魂!他在給我們留線索!”
陸尋伸手接住鎮海龍璽,璽身突然亮起道藍光,映出黃帝陵的龍脈走勢圖,圖上的每條地脈線都清晰可見:“是人極璽的氣脈!”他突然感覺璽印與自己的血脈產生了某種聯係,仿佛這三枚璽印已經等待了他千年,“它們認主了!”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掌心輕輕顫動,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黃帝陵的軒轅柏下藏著個巨大的地宮,地宮裡的石柱上刻著三枚璽印的圖案,定嶽璽和鎮海龍璽的位置已經亮起,隻有人極璽的位置還是暗的:“是人極璽的地宮!”她突然按住鎮海龍璽,“那地宮的大門需要三枚璽印同時才能打開!”
就在這時,宮殿突然劇烈震顫,穹頂的水晶開始往下掉,砸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是海嘯來了!”陸尋突然想起潮音老尼的話,“我們得趕緊出去!否則會被埋在這兒!”他抓起護脈刀往宮殿外衝,刀身的光暈與三枚璽印的光芒交織,在前方開出條通路。
跑出水晶宮的瞬間,陸尋看見王胖子正拿著根船木往暗河的入口跑,他身後跟著蘇晴和清虛道長,道長的道袍上還沾著血跡:“尋哥!你們可算出來了!胖爺還以為你們被粽子當點心了呢!”
“彆廢話了!快撤!”陸尋拽著林婉兒往碼頭跑,身後的暗河入口正在漸漸關閉,“海嘯要來了!”
眾人剛跑到碼頭,就看見遠處的海麵上掀起道巨浪,浪尖上裹著無數冰碴子,像座移動的冰山,正往普陀山的方向撲來:“是玄陰水煞被陽火陣激怒了!”清虛道長突然往空中扔了五麵小旗,“五雷旗能暫時擋住它!我們快上船!”
船剛離開碼頭,陸尋就看見海嘯的浪尖上站著個黑影,正是山魈殘魂:“你們跑不掉的!黃帝陵見!”它的聲音裡帶著怨毒的詛咒,隨著海嘯漸漸遠去。
陸尋握緊手裡的三枚璽印,心裡知道找到人極璽隻是開始,龍脈劫還在等著他們:“我們先回潮音寺休整,明天一早就出發去黃帝陵。”他看了眼漸漸平靜的海麵,“山魈殘魂肯定在黃帝陵設了埋伏,我們得做好準備。”
潮音寺的鐘聲在黎明中響起,陸尋等人坐在寺門口的石階上,看著朝陽從海平麵升起,金色的陽光灑在海麵上,波光粼粼,像無數顆星星在閃爍。三枚璽印在陽光下發出柔和的光芒,映出黃帝陵的方向,仿佛在指引著他們前進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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