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龍淵的星煞突然掀起巨浪時,陸尋正踩著三枚璽印的光軌往鎮龍石衝。浪尖上滾來團金紅色的光,光裡裹著條半尺長的魚,鱗片是土黃色的龍鱗,頭頂卻長著對嫩紅色的龍角,魚尾拍打的水花裡浮出“中龍”兩個古字:“是龍鯉。”他護脈刀上的光暈突然變亮,刀身映出的地脈圖裡,這魚的氣脈與秦嶺深處的地脈完全咬合,“師父的手劄裡提過,這是龍脈靈氣凝成的信使,隻會在天地氣脈大亂時出現。”
王胖子剛把最後顆離火珠塞進星煞裂縫,就見龍鯉突然往他嘴裡鑽,冰涼的鱗片擦過牙齦,留下股淡淡的龍涎香。他猛地嗆出口水,水落在雪地上,竟長出叢翠綠的蘆葦,蘆葦葉上的紋路組成張簡易地圖,嵩山的位置畫著個跳動的紅點:“奶奶的!胖爺這嘴成魚缸了?”他往蘆葦叢裡撒青銅殘片,殘片拚出的“天地之中”四個字突然發光,與龍鯉頭頂的龍角產生共鳴,“是嵩山的那塊破石碑!胖爺去年還在那兒撒過尿!”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耳垂後劇烈震顫,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龍鯉的祖先正往嵩山的“天地之中”碑下鑽,碑底的石縫裡滲出金紅色的汁液,汁液在地上組成個巨大的羅盤,指針同時指向秦嶺、昆侖、黃山三個方向:“是中龍的氣脈樞紐。”她突然按住太陽穴,山形紋滲出的血珠在空中凝成細小的龍鯉,“血珠映出的畫麵裡,每次龍脈劫來臨前,龍鯉都會馱著守脈人的魂魄往中龍趕,萬曆年間那波救救了半個中原的百姓。”
蘇晴的玉碟突然彈出全國龍脈分布圖,中龍的位置正在發出刺眼的紅光,像顆心臟嵌在華夏版圖的中央。嵩山的“天地之中”碑周圍標著無數個氣脈節點,每個節點都與三大乾龍相連,節點上的數據流正在瘋狂跳躍,像無數根神經在傳遞疼痛信號:“尋哥你看,八宅明鏡術上說中龍是中原龍脈的總開關。”她突然放大畫麵,碑座的裂縫裡鑽出條金紅色的光帶,與龍鯉身上的鱗片紋路完全相同,“龍鯉的氣脈在給我們指路,天劫的核心不在葬龍淵,在嵩山!”
陸尋剛抓住龍鯉,魚身突然化作道金光鑽進他的眉心。眼前的葬龍淵突然扭曲,星煞組成的巨浪變成秦嶺的雲海,他正站在棵千年古柏下,樹乾上的龍紋與龍鯉的鱗片完全吻合。樹洞裡飄出張泛黃的紙,是清代風水師手繪的中龍走勢圖,嵩山的位置被朱砂圈住,旁邊寫著“天地劫,中龍定”:“是托夢。”他摸了摸眉心,那裡還留著龍鯉的冰涼觸感,“這魚能鑽進人的識海,直接傳遞地脈記憶。”
夢境裡的嵩山突然劇烈震顫,“天地之中”碑正在往地下陷,碑上的“中”字被黑紅色的煞氣啃得隻剩最後豎。陸尋看見無數守脈人的虛影正在往碑下填東西,有漢代的青銅劍、唐代的羅盤、明代的黃符,甚至還有台現代的地質錘,錘身上的編號與蘇晴用的完全相同:“是曆代護脈人的心血。”他往碑前走,每步都踩在無數個朝代的地磚上,“龍鯉想說的不是讓我們選,是讓我們續上這最後筆。”
王胖子的呼嚕聲突然把陸尋拽回現實,星煞巨浪已經退去,胖子正抱著塊凍裂的岩石打盹,嘴角的口水在地上凝成條小鯉魚,魚尾還在輕輕擺動:“尋哥你咋睡糊塗了?抱著塊破石頭傻笑啥?”他突然指著陸尋眉心的光點,“你這印堂發亮的,是要升官發財?胖爺看像被龍鯉蓋章了!”
林婉兒的聽石符在掌心發燙,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龍鯉的族群正在秦嶺的地脈裡往嵩山遊,每條魚的嘴裡都叼著塊雷紋石。它們經過的地方,斷裂的龍脈正在緩慢連接,裂縫裡滲出的金紅色汁液與龍鯉的鱗片相同:“是龍脈在自救。”她突然按住太陽穴,血珠滴在符麵上,“血珠映出的畫麵裡,中龍的氣脈樞紐在嵩山的太室闕,那裡的地脈深處藏著塊‘定中玉’,能暫時穩住天地氣脈的平衡。”
蘇晴的玉碟突然發出道強光,屏幕上的全國地脈圖裡,所有的氣脈線都在往嵩山彙聚,像無數條江河奔湧中原。葬龍淵的鎮龍石雖然還在冒煞氣,但數據波動已經變得平緩,顯然不是天劫核心:“尋哥你看,八宅明鏡術上說中龍是天地的肚臍眼。”她突然調出嵩山的三維模型,“天地之中”碑的位置正在往下陷,碑底的基岩裡嵌著個巨大的龍形氣脈,“龍鯉沒騙人,這裡的氣脈紊亂程度是葬龍淵的十倍!”
陸尋往鎮龍石的方向看,裂縫裡噴出的煞氣突然變細,像條被掐住的蛇。三枚璽印在懷裡發出柔和的光芒,定嶽璽射出的金光往嵩山的方向鑽,與龍鯉留下的光軌連成條直線:“是中龍在吸煞氣。”他突然往直升機的方向跑,護脈刀上的光暈與光軌產生共鳴,“山魈殘魂故意把我們引到葬龍淵,它真正的目標是嵩山!”
王胖子抓起青銅殘片往背包裡塞,凍裂的岩石突然滾出顆雷紋石,石上的紋路正在發光:“奶奶的!這破石頭比導航還靈!”他往直升機上爬,腳底板在冰麵上打滑,“胖爺就說那孫子沒安好心!還好有龍鯉通風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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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兒的聽石符在耳後輕輕顫動,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陸尋的父母曾在嵩山太室闕留過塊玉佩,玉佩的龍紋與定中玉完全吻合。他們往碑下埋玉佩的瞬間,中龍的氣脈突然發出聲龍吟,震得周圍的煞氣紛紛退散:“是父母留下的後手。”她突然往陸尋手裡塞了塊血玉,“血珠說定中玉上的煞氣得用你的九星紋才能淨化,就像龍鯉在你眉心蓋的章。”
蘇晴的玉碟突然彈出實時路況,從昆侖山口到嵩山的路線上,無數守脈人正在清理路障。西安的守脈人用雷紋石填平了地裂縫,洛陽的守廟人往路麵撒了定海沙,鄭州的地質隊甚至動用了鑽井機,在煞氣聚集的地方打了個通風孔:“尋哥你看,全國的老少爺們都在幫忙!”她突然指著屏幕邊緣的波動,“山魈殘魂的本體在往嵩山趕,它的煞氣速度比我們快倍!”
直升機升空時,陸尋望著腳下的葬龍淵,鎮龍石的裂縫裡突然飛出群金紅色的小魚,跟著直升機往東南方向飛,像群引路的螢火蟲:“是龍鯉的族群。”他往嵩山的方向看,那裡的天空呈現出種詭異的紫金色,像塊燒紅的烙鐵,“還有六個時辰,趕得及。”
王胖子正用衛星電話聯係嵩山的守脈人,聽筒裡傳來個蒼老的聲音:“後生仔們儘管來,老道在‘天地之中’碑前給你們備著熱茶。”電話突然傳來陣嘈雜的碰撞聲,“是山魈殘魂的煞氣!它在撞太室闕的門!”
林婉兒的聽石符突然爆發出藍光,符麵映出的地脈記憶裡,太室闕的石縫裡嵌著無數龍鯉的鱗片,鱗片組成的“鎮”字正在被煞氣啃食:“是守脈人用龍鯉的靈氣布的陣。”她突然按住陸尋的胳膊,山形紋滲出的血珠與龍鯉的光軌產生共鳴,“血珠說闕門後有間密室,裡麵藏著大禹當年劃分九州的青銅鼎,鼎上的紋路能指引我們補全‘中’字。”
陸尋握緊護脈刀,刀身映出的地脈圖裡,嵩山的“天地之中”碑正在發出金紅色的光芒,與三大乾龍的氣脈線連成個巨大的“中”字:“這才是真正的破劫之法。”他往駕駛艙看,龍鯉群突然加速,在前方炸開條通路,“不管山魈殘魂耍什麼花樣,我們都得把這最後筆續上。”
王胖子突然指著舷窗外,秦嶺的輪廓越來越清晰,山脈的走向像條沉睡的巨龍,龍首正好對著嵩山的方向:“奶奶的!胖爺總算明白為啥叫中龍了!這地形比胖爺家的龍形玉佩還標準!”他往陸尋身邊湊,“尋哥你說,等解決了這事兒,咱去嘗嘗嵩山的燴麵?聽說比鄭州的地道!”
蘇晴的玉碟突然發出急促的警報,屏幕上的倒計時隻剩下四個時辰,嵩山的“天地之中”碑已經陷下去半尺,碑座的裂縫裡噴出的煞氣直衝雲霄:“尋哥快!山魈殘魂快撞開太室闕了!”她突然從背包裡翻出張圖紙,“是嵩山守脈人傳來的,密室的鑰匙在碑後的古柏裡,樹洞裡有塊刻著龍鯉紋的青銅片!”
陸尋最後看了眼窗外的龍鯉群,它們的光軌在秦嶺的雲海中組成個巨大的“中”字,像在給天地蓋個印章。他知道這場戰鬥的關鍵不在蠻力,而在能否守住中原龍脈的本心:“準備降落。”他調整直升機的航向,三枚璽印在懷裡發出堅定的嗡鳴,“該去天地之中,做個了斷了。”
直升機穿過嵩山的雲霧時,陸尋看見“天地之中”碑前站著個熟悉的身影,正往碑上貼黃符,拂塵上的雷紋在陽光下閃閃發亮——是清虛道長的魂魄,他身後的守脈人舉著各式各樣的鎮煞法器,組成道人牆,擋住不斷湧來的煞氣:“老道就說你會來。”老道長的聲音混著風響,“這最後步,得你自己邁。”
陸尋的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他能感覺到,碑後的古柏裡藏著股熟悉的氣脈,與龍鯉、定中玉,還有自己的九星紋產生著強烈的共鳴。那是破局的關鍵,也是最終的抉擇,但他的腳步從未如此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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