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明白,這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三身佛。
法身佛、報身佛與應身佛的真身靈體。
而在他們的正後方,阿澄盤腿坐著,也閉著眼睛,手上結印,嘴唇不停翕動。
很顯然,我能看到眼前這一切,都是阿澄的功勞。
他的腦袋與身體對接之後,覺醒了更多屬於他這一脈的古老巫法。
在他們的周圍,正向四個方位上,胡黃白灰四道靈體仍在。
而更外圍,是陣法。
我不知道那是什麼陣法,我的視線越過陣法之外,看向更遠方。
我看到了一條河。
河道很寬,河水是黑色的。
流動的河水像一條龍,朝著遠處湧去。
河岸兩側,無數個腦袋與魂魄徘徊著、哭嚎著、掙紮著……
目光所及最遠處,我看到了一條船。
船身很大,橫亙在河中央,幾乎要截斷整條河的水流。
船上站著一個男人,男人雙手撐在船槳的頂端,猶如一座山,屹立不倒。
沿河的許多魂體似乎恨極了那條船,以及船上的男人,卻又對那條船渴望至極,拚命地想要爬上去。
隻是奇怪的是,它們一靠近那條船就會被一股力量打回來。
同時,船體也受到了侵蝕。
就在我看著這一切的時候,河岸邊竟憑空出現了兩道熟悉的身影。
一道是七殿閻羅。
另一道,竟是虞念!
看到七殿閻羅的那一刻,我才驚覺,為什麼我的視線在那條船的後方被切斷。
因為那條船的後方,全是冥甲兵!
虞念的情緒似乎很激動,她一出現在河邊,就想衝那條船靠近過去。
可是嗚嗚泱泱的魂魄阻擋了她的去路,下一刻,她忽然展開了手中的千魂幡,掐訣念咒,竟開始收魂。
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
一個阿澄為我塑造出來的荒誕夢境。
可……
喵嗚。
玄貓的叫聲忽然響起,將我的視線猛地拉回,再次落在了星辰身後那道坐佛的身上。
我竟看到玄貓此刻正懸停在坐佛上方,它脊背骨珠中藏著的經書殘頁全都展開,覆蓋在了坐佛的身上。
此刻坐佛的整個身體,全被無數經文字符覆蓋。
在這些經文法力的加持下,坐佛睜開了眼睛。
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的視線對上坐佛那雙寫滿慈悲的眼睛時,我竟鼻子一酸,情不自禁地想哭。
我跪了下去,虔誠地朝坐佛拜了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