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外麵又響起了腳步聲。
不多時,我就看到了白菘藍。
都是患難與共過的姐妹,她也很擔心虞念。
“都在門口杵著做什麼?春寒料峭的,夜裡風寒,進去聊。”
她說著,拉起虞念的手,直接將人帶去了客廳。
坐在沙發上,白菘藍就開始給虞念做檢查。
又是搭脈,又是翻眼皮,折騰了好一會兒,白菘藍才放心道:“身體沒有什麼問題,也沒有不屬於自己以外的氣息,可……你身體裡的那條朱砂靈骨脊骨呢?”
虞念整個人看起來都很木訥。
無論白菘藍怎麼問,她依然直勾勾地看著我。
她這一趟回來,目標很明確。
我歎了口氣,隻得說道:“菘藍姐,你們先回吧,青纓姐,你們也先去睡吧,我跟師姐單獨聊聊。”
大家夥兒隻得不情不願地散了。
我挪了個窩,挨著虞念坐下,拉著她的手,腦袋靠在她的肩膀上。
虞念下意識地握住了我的手,肩膀微微向我傾斜,讓我靠的更舒服一些。
“那塊石頭是贖金,但當初的典當者來贖當時,點名說一個月後會來取它,這是陰當生意,我不能拒絕,所以,我可能無法將石頭給你。”
虞念沉聲道:“小九,那塊石頭不能給他。”
我坐直身體,看著虞念認真問道:“為什麼呢?你總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我才能做決定,對不對?”
虞念搖頭:“沒有解釋,就是不能給他,小九,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師姐,就什麼也彆問,把石頭交給我就行了。”
我盯著虞念看了好一會兒。
看得虞念眼神不自覺地閃躲。
我這才說道:“石頭給你之後呢?師姐,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我會繼承父業,做一個擺渡者。”虞念說道。
“姐,你渡不了任何人。”我說道,“因為你連自己都不曾渡化,又怎能渡化彆人呢?”
虞念眉頭猛地一抖。
我乘勝追擊道:“姐,他已經向你邁出了一步又一步,這每一步走下來有多艱辛,你比誰都清楚,時至今日,難道你還要辜負他嗎?”
虞念悶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姐,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我根本不給她逃避的機會,“離心鎖都鎖不住的感情,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他依然會奮不顧身地追隨而去,你真的忍心讓如此愛你的一個人,反反複複受情劫之苦?”
啪嗒。
一滴淚水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虞念低著腦袋,無聲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