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太子之位不穩當,皇後心裡就有些慌。
一旦太子坐不穩東宮的位置,他們母子,不,他們薑家的下場可想而知。
需要薑家時,他們便是雍帝的左膀右臂,不需要薑家的時候,他們便是絆腳石。這一點,他們薑家很清楚,也早就做了準備。
可眼下,雍帝顯然是不打算維持表麵的和平了,否則也不會大庭廣眾之下駁她的麵子。這些年的夫妻情分,到底還是被辜負了。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必留情。
想通一切後,皇後的心緒漸漸平靜下來,她看了一眼楚晏錦,再看看雍帝,心裡有了成算。
擋錦兒繼位的人,都得死!
……
萬眾矚目之下,宗政煬終於出來了。
他身後,拖著兩頭鹿和一隻虎,馬上還有兩隻狐狸、兩隻大雁和一隻野雞。
從他出現那一刻起,場上便寂靜下來。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次的魁首非他莫屬了。可偏偏是他,讓在場的眾人心裡很不舒服。
在自己地盤上,讓一個外人贏了,這跟當眾打他們的臉有何不同?
眾人臉色都不好看,雍帝更甚。
“拜見聖上。”
宗政煬走到台下,朝著雍帝跪拜,“幸得聖上恩準,外臣得以參加此等東離盛會,特來拜謝君恩。”
雍帝臉色稍緩,“太子能奪魁首,足見實力不菲,朕這幾個兒子,還有朝中各位大臣之子都比不得啊。”
此言一出,在座的大臣們臉色都有些不大好看。
宗政煬像是毫無察覺,笑道:“諸位殿下、公子許是念在外臣為客,因而謙讓了。外臣曾見過幾位殿下騎射,也是極具風采的。”
雍帝看了一眼在場的人,目光從楚晏錦和楚晏鈺身上掃過,沒有停留。
“朕曾說過,此次冬獵奪得魁首的,可以向朕討一個賞賜,不知太子所求為何?”
宗政煬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楚明儀,麵帶笑意道:“外臣能有資格參加冬獵,本就是聖上格外恩賜的,按照常理說,外臣確實不該再奢求什麼了,隻是,機遇如此難得,外臣也隻能厚著臉皮,求聖上賜一道恩旨了。”
“太子請講。”
宗政煬單膝跪地,一手置於胸口處,恭恭敬敬道:“外臣懇請聖上恩準,允外臣在宮中自由行走。”
“僅僅如此嗎?”
雍帝一愣,他原以為宗政煬會趁機要求離開東離回北秦,誰成想,他竟然提了這麼一個請求。
“太子可要想清楚,朕這道恩旨一旦賜下,可就再也沒有悔改的餘地了。”雍帝緊盯著他,“機會難得,你確定隻求此事嗎?”
宗政煬應道:“是,外臣很清楚,也隻有這一個請求,還望聖上恩準。”
“好!”雍帝大笑,“太子果然是性情中人,就連討賞都如此不一般。也罷,既然不是什麼難題,朕便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