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映月親熱地挽著顧清瑤的胳膊,趁著無人注意,在顧清瑤耳邊低聲道:“對不住啊,郡主,原本這次的賞花宴是沒有要求裴三姑娘來的,可……我娘也沒有辦法,你知道的,我們敵不過那位。”
“都說婆媳關係最難處,你覺得,責任是在婆還是在媳?”
顧清瑤突如其來的問題把崔映月問倒了。
她眨了眨眼睛,突然明白過來,忙笑道:“自然是媳了,雖然不是生養自己的長輩,但麵對長輩,多多少少都該尊敬些。都說媳婦難為,可盛京也不乏令人稱讚的好媳婦。隻不過,婆多多少少也有些責任吧,養不教,父之過,難道母親就無錯嗎?”
裴景沅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不過,要本君主看,責任更多的是婆,沒有婆撐腰,誰敢欺負媳婦呢。”顧清瑤笑了一聲,“與其敲打媳婦,不如敲打婆婆,畢竟,為老不尊也要不得。”
崔映月鬆了一口氣。
既然顧清瑤已經知道真相,想來應該就不會同他們計較這一次的事情了。
顧清瑤將崔映月的反應看在眼裡,心裡忍不住冷笑。
薑皇後和太子妃可真是一對好兒媳,按照崔映月的話說,這次命令要求承安侯府帶裴景沅赴宴的就是太子妃,隻不過,薑皇後也在裡麵推了一把。
前些日子太後帶著皇後一起去禮佛,沒想到,臨走之前竟然還擺了一局,就是不知道,等她們知道盛京亂起來的時候,會不會後悔。
畢竟,她還有裴家,都是很記仇的人。
入了前院落座,崔映月就去招待其他貴女了。
“嫂嫂方才在和崔小姐打什麼啞謎?我都聽不太懂。”
裴景沅靠近,小聲問道。
“我可不希望你能聽懂,你啊,就該是不諳世事、無憂無慮的,日後你的夫君若是不能護著你這一份單純,我便不準你嫁,哪怕嫁了,我也要將你接回來。”
顧清瑤捏了捏裴景沅的臉,“還記得我怎麼交代你的嗎?一會你自己見機行事。”
裴景沅輕輕點了點頭,便捏著帕子放在唇邊咳了幾聲,抬起頭看著顧清瑤,有氣無力道:“嫂嫂,沅兒有些不舒服。”
顧清瑤有幾分錯愕。
這丫頭還真是一點就通啊,就衝她這樣子,誰能識破呢。
“見過郡主。”
有幾名不相識的貴女上前問禮。
“都起來吧。”顧清瑤抬了抬手,“今天是崔夫人做東,本郡主這個做客人的,怎麼能喧賓奪主呢?大家都不必拘禮,既然是賞花,就熱熱鬨鬨地賞吧。”
“是。”其中一人看向裴景沅,“這位應該就是傳聞中的裴三姑娘吧?在下弘文館左編撰之女阮秋棠,不知可否有幸邀裴三姑娘一起走走?”
“你們都是同齡人,自然該多多親近的。”顧清瑤歎了一口氣,“隻可惜,你們也瞧見了,我家這三妹妹啊,身子骨不硬朗,這才回京沒幾日,就病了幾場,前些日子的傷寒還未好,若是你們不怕麻煩,帶她走走也好。”
裴景沅聞言,緩緩站起身,還不忘晃一下,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阮秋棠看了看旁邊的人,忙笑道:“今日院裡有些穿堂風,我看,裴三姑娘還是坐著歇歇吧。待三姑娘身子大好,我再請三姑娘一同出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