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在門口躊躇了片刻,還是咬咬牙走了進去。
“世子,少夫人,花間小榭有消息了。”
此言一出,場麵頓時冷寂下來。
“這是做什麼?”
裴景淮笑了笑,“就算是有了消息,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成的,怎麼都怏怏不樂的。”
承安侯強扯出一抹笑,“這不是,有點突然嗎?”
“對我來說,一點也不突然。”裴景淮斂了笑,“父親,母親,你們應該很清楚,我有多想重新站起來。現在終於有好消息了,你們該為我高興才是。”
“是啊,這是好事。”雲氏笑著看了看眾人,最後看向顧清瑤,“瑤兒,去看看吧,我們等你回來。”
顧清瑤看向裴景淮,他笑了笑,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感受到手上的暖意,顧清瑤心裡也平和許多。
正如裴景淮所言,就算真拿到了假死藥,也不是馬上就行動,他們還有時間。
……
花間小榭。
顧清瑤剛踏進廂房,就看到謝杭坐在那,旁邊一個帶著鬥笠的女子,身形有些熟悉。
謝杭看了那女子一眼,這才道:“郡主,你要的東西我知道了,但是,要讓你失望了,逍遙山莊不願給。”
顧清瑤笑著點了點頭,坐在謝杭旁邊,看著那女子道:“辛苦謝樓主跑一趟了,隻是不知道,思蘅妹妹怎麼也來了?”
“你認出我了?”
那女子有些詫異,隨即摘下鬥笠,果然是容思蘅。
“這個世界上,能讓謝樓主顧左右而言他的人不多,逍遙山莊的人便是其中之一。”顧清瑤笑著拎起茶壺,倒了一杯水給她,“思蘅妹妹大老遠走這一趟,應該不是來看笑話的吧?”
“我隻是好奇,是誰要假死藥罷了。”容思蘅冷哼道:“幸虧父親沒給,不然可就上當了。也不知道某些人是怎麼想的,明明自己也是江湖人士,居然為了一個朝廷的人來騙自己人。”
顧清瑤挑眉。
她現在很好奇,謝杭究竟是怎麼找逍遙山莊的。
似乎看出顧清瑤的疑問,容思蘅仰起頭,得意道:“某人跑到逍遙山莊,嬉皮笑臉地討要一枚假死藥,非說是自己要尋一個人報仇,需得先用假死藥近身。還好大哥發現不對勁及時阻止了,否則,可就要讓某人奸計得逞了。”
“容家大少果然厲害。”
顧清瑤不住讚歎,“不愧是逍遙山莊培養出來的孩子,如此警覺,當真值得誇讚。”
“可不是。”容思蘅得意洋洋,“我就猜到他肯定是為了要幫你才撒謊的,所以就跟父親和大哥說好,由我跟著他,看看他到底打算做什麼。”
顧清瑤看了一眼謝杭,他滿臉苦笑,看樣子一路上被折騰得很慘。
“既然逍遙山莊不肯幫忙,你這藥是從哪裡來的?”
謝杭頓了頓,看向容思蘅。
“那是我大哥煉藥煉失敗的,既然你們要,那送你們好了。”容思蘅神情有些不自然。
顧清瑤聞言,心下一暖。
這藥,必然是出自容思羿的,隻是這兩個人嘴硬,不肯承認罷了。
逍遙山莊不好在明麵上幫助他們,隻能通過這種法子,假借謝杭的手將藥拿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