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前有個學生。”
一次列車上的閒聊,瓦爾特先生和姬子坐在茶桌旁,姬子聽他講起以前的事情。
“她和你很像。”
“是嘛?她是在瓦爾特先生的故鄉麼。”
姬子知道,瓦爾特先生一直在找尋能夠回去的辦法,他應該是從某個世界碎片流落而來的,再想找回去,希望很渺茫,但不是沒有,因為他來到的是星穹列車。
如果說有哪個勢力能做到這件事,首屈一指的非星穹列車莫屬。
“嗯。”瓦爾特點頭。
“真想見一見啊。”姬子輕笑,端起咖啡杯,瓦爾特身前也有一杯,是姬子親手做的。
“應該沒有機會了。”
瓦爾特沉默,端起咖啡杯,濃鬱的咖啡氣息撲麵而來,漆黑無比的液體讓有些出神的瓦爾特漸漸回神。
回神時,
那黏稠的如同半固體一般的咖啡‘液’已經入口了。
瓦爾特下意識嚼了嚼,
這簡直是一場噩夢。
他的食道在灼燒,在哀嚎,在顫抖。
“瓦爾特先生.......您?”
姬子略帶訝異,看著瓦爾特仰起了頭,“抱歉,我不知道她.......”
瓦爾特的聲音輕輕顫抖,
“沒關係,她是一位好學生,也是一位稱職的女武神,更是一位好老師.......她的學生如今也是我那個世界上最令人驕傲的女武神。”
“黑塔空間站的奇物室,我看到了她最後一次戰鬥時的武器碎片,你如果好奇的話,哪次去黑塔空間站補給的時候,可以順路去看看。”
“我會的,瓦爾特先生。”
姬子認真的點了點頭,“.......我有些好奇,那孩子叫什麼?”
“琪亞娜。”
“琪亞娜·卡斯蘭娜。”
“很美的名字。”
兩個人陷入沉默。
沉默良久,
姬子再次開口,“瓦爾特先生,咖啡不合胃口麼?”
“.......姬子小姐,咖啡渣您過濾了麼?”
“誒?原汁原味不是很好喝麼。”
“姬子小姐,咖啡豆的用量,或者說咖啡粉,你用了多少......”
“一盒?”
“一整盒?.......兩杯?”
“一杯。”
“.........”瓦爾特保持著僵硬的微笑,怪不得那一口咖啡幾乎是在唇齒間炸開的苦味在味覺神經中極速蔓延,苦澀的堪比他曾經曆過那數次幾乎滅絕人類的崩壞戰爭。
這是一場對人類意誌力的挑戰。
如此濃鬱的咖啡,簡直比咖啡原液還要苦澀無數倍。
它甚至是半凝膠、半固體的形態!
“........”
姬子偶然一次,去看到了那把斷裂的熾紅之劍,僅剩半截劍尖,甚至碎成了五塊,陳列在黑塔空間站的奇物室裡,在展台上,在玻璃中懸浮,靜靜地旋轉。
她仔細的端詳著這些碎片,
空氣中傳來一陣微熱,拂過臉頰,在她的耳畔駐足停步。
她聽見有誰在啜泣,有誰在喧囂,有誰在無言的哀悼。
最後,
她聽見一聲低語——『她自火中新生,她在火中微笑』
姬子恍然若夢。
像是同頻觸摸到了一片記憶。
明明這甚至根本不是憶泡回憶凝聚的氣泡,觸摸可以感知到對應的回憶)。
姬子優雅的伸出右手,輕撫那透明的展台玻璃,似乎觸摸到了那依然灼熱的神隕之劍。
她感知到了很多,
燃燒,奉獻,傳承.......
她是一名好老師。
她所守護的學生應該有好好長大吧。
應該也會很優秀。
總覺的,在某些夜晚夢見過類似的場麵。
在夢中,我看見一群模糊的麵孔,雖然不知道她們是誰,但我們情同家人。一直和與某種超然的存在抗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