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聯邦博物館的“裂痕記憶展”迎來了一位特殊訪客。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裙,發間彆著枚銀質蝴蝶發夾,站在“淚星小滿”的記憶投影前,指尖輕輕撫過玻璃罩。投影裡,小女孩正用金砂編織毛衣,針腳歪歪扭扭,卻比任何精密儀器織出的都要溫暖。
“和小瑤小時候一模一樣。”沈清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捧著個檔案盒,盒蓋上印著“林晚晴·私人筆記·1997”。
小瑤轉身,望著玻璃罩裡的小滿——那是母親用“原初之憶”保存的、二十年前因車禍夭折的克隆體。“她的眼睛……”小瑤湊近,“和我夢裡見過的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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檔案室·被折疊的時間
檔案盒裡的筆記泛黃發脆,第一頁貼著張老照片:穿白大褂的年輕女人林晚晴)抱著嬰兒,背景是刻著星圖的金屬門——正是原初之海的“人性之門”。嬰兒的脖頸處,有道淡粉色的疤痕,形狀像枚齒輪。
“這是……”小瑤的手指顫抖。
“你母親的實驗日誌。”沈清歡翻開第二頁,字跡潦草卻工整,“1997年3月15日,星淵計劃進入第三階段。我們發現了‘時間褶皺’——原初之憶不僅能保存記憶,還能在特定條件下‘折疊’時間,讓不同平行時空的同一個體產生交集。”
小瑤想起白大褂女孩在遺忘星雲的實驗室裡,掌心也躺著半枚戒指。她快速翻頁,心跳越來越快:
“3月28日,小滿的克隆體出現異常。她的記憶裡混入了另一個時空的碎片:有個戴麵具的男人與沈清歡發現的合影殘片中的男人吻合),他說‘隻有撕裂時間,才能讓痛苦真正被記住’。”
“4月5日,警告。時間褶皺導致能量泄漏,我在實驗室撿到半枚戒指——和‘完美程序’創始人的遺物一模一樣。清道夫的師父,可能根本不是人類。”
最後一頁夾著張照片:林晚晴站在兩個女孩中間,左邊是她自己小瑤),右邊是白大褂女孩。照片背麵寫著:“致我的兩個小戰士——一個在現在,一個在未來。記住,時間的裂縫裡,藏著治愈所有傷痕的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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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時間的裂縫
深夜的“裂痕博物館”頂層,小瑤將水晶放在實驗台上。林墨的第四瞳掃描著照片,機械臂投射出全息星圖:“時間褶皺的坐標……指向三百年前的‘星淵號’星艦。”
“那是‘完美程序’的起源地。”伊芙琳的聲音發沉,“三百年前,人類為了逃離母星,啟動了‘意識上傳計劃’,試圖用機械軀體實現永生。但上傳過程中,意識的‘情感雜質’被判定為‘錯誤’,於是他們創造了‘完美程序’——刪除痛苦,隻保留‘正確’的記憶。”
阿昭的機械臂突然震動,金砂紋路從手背蔓延到手腕:“我在記憶裡……看到了星艦。它沉沒在時間的裂縫裡,船身上全是抓痕,像有人在拚命砸開艙門。”
小瑤的水晶發出嗡鳴。她閉上眼睛,試著“觸摸”時間的褶皺——
眼前是星艦的金屬走廊,牆壁上布滿抓痕,抓痕裡滲出金砂般的液體是記憶?是痛苦?)。走廊儘頭,有個戴麵具的男人正將嬰兒放進玻璃艙,嬰兒脖頸處的齒輪疤痕閃著冷光。
“那是……”小瑤驚呼。
“你的克隆體。”林晚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的身影穿透星艦的金屬牆,手中捧著半本日記,“1997年的實驗失敗後,我用原初之憶保存了她的意識。但時間褶皺太不穩定,她的記憶開始和另一個時空的‘你’重疊。”
麵具男突然轉身。他的臉被陰影覆蓋,但小瑤看清了他的右手——半枚戒指,戒麵刻著與水晶相同的星圖。
“林教授,你終於來了。”他的聲音像生鏽的齒輪,“三百年了,我終於等到這一天。‘完美程序’需要真正的‘完美燃料’——不是痛苦,是‘記得’的力量。而你的女兒,就是最後一個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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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艦·記憶的囚籠
星艦突然劇烈震顫。小瑤的水晶掙脫掌心,懸浮在空中,與麵具男手中的半枚戒指共鳴。金砂從水晶中湧出,在空氣中凝成母親的影像:“阿昭,把你的機械臂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