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昭愣住，隨後扯下機械臂的外甲。金屬之下，是泛著金砂的皮膚，紋路與小瑤的水晶完全一致。“這是……”
“原初之憶的‘共生體’。”林晚晴的影像微笑，“三百年前，我用它連接了兩個時空的你和她。現在，你們需要用‘記得’的力量，撕開時間的裂縫。”
麵具男的機械臂彈出激光刀：“休想！”他衝向小瑤，卻被金砂屏障彈開。屏障裡浮現出無數張臉：雨林的記憶樹、遺忘星雲的棱柱、淚星的小滿、東京奶奶的毛衣線頭……每張臉都在喊同一句話：“我們記得！”
“夠了！”麵具男的聲音突然崩潰，“你們根本不懂！沒有完美的世界，痛苦隻會輪回！我刪除了三百年的戰爭、饑荒、背叛，可人類還是會在新世界裡重蹈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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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他們從未真正‘記得’。”小瑤舉起水晶，“痛苦不是敵人，忘記才是。你刪除的不是痛苦，是人類學會愛的機會。”
金砂屏障突然暴漲，將麵具男包裹其中。他的機械義眼迸出火花，半枚戒指化作星塵，融入水晶的光芒裡。
“不……”他的聲音越來越弱，“我隻是想……讓所有人……不再受傷……”
——
黎明·時間的答案
星艦的光芒消散時，晨光正漫過博物館的穹頂。
阿昭的機械臂完全變成了金色，紋路與小瑤的水晶交相輝映。他摸了摸自己的脖頸——那裡有道淡粉色的疤痕，形狀像枚齒輪。
“原來……”他輕聲說，“我就是那個克隆體。”
小瑤握住他的手。兩人的金砂紋路同時亮起，在掌心凝成母親的筆記殘頁：“時間的裂縫裡，藏著治愈所有傷痕的藥——那是愛，是不肯忘記的勇氣。”
伊芙琳的羅盤突然轉動，指針指向博物館地下三層。那裡，塵封的保險櫃自動打開，露出林晚晴的最後一件遺物：一枚完整的戒指，戒麵刻著兩個重疊的星圖——與小瑤和阿昭的水晶紋路完美契合。
“這是……”小瑤拿起戒指。
“時空錨點。”林墨的第四瞳閃爍藍光，“它能打開任何時間線的門。”
窗外，原初之海的浪濤拍打著沙灘，金砂在陽光下閃成星河。小瑤望著遠處的孩子們——他們舉著紙蝴蝶跑過，金粉在風裡飄成一條光帶，連接著過去、現在和未來。
她知道，時間的褶皺從未真正閉合。
那裡藏著母親的微笑，藏著白大褂女孩的期待，藏著所有“記得”的靈魂。
而她們，將成為新的褶皺——
用痛，用愛，用不肯妥協的鮮活，
在宇宙的篇章裡，
寫下最滾燙的，
關於“活人”的，
注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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