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擦了擦汗，盯著座鐘的指針：“怎麼打開核心？”
老周從工具包裡拿出一把鑰匙：“這是小棠父親的懷表鑰匙。當年他把懷表埋在鎮西的老槐樹下，小棠去年才找到。”
林墨接過鑰匙。鑰匙上刻著“時序守護者”的字樣，插入座鐘的鎖孔，“哢嗒”一聲，鐘蓋彈開。裡麵躺著一團黑色的霧氣，正扭曲著要鑽出來。
“逆時碎片！”蘇九璃甩出錨鏈，藍光纏住霧氣，卻被它掙脫，抽在石台上，濺起火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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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召出仲裁長槍，星輝流轉的槍身照得碎片無所遁形。他衝過去，長槍刺向碎片中心，可碎片突然炸開，變成無數小黑點，鑽進他的胳膊裡。
“林墨！”蘇九璃抓住他的手腕，指尖泛起治愈的光芒，“它在侵蝕你的時序神經！”
林墨咬著牙，把碎片往體外逼。那些黑點像蟲子一樣爬，疼得他冷汗直冒，可他不敢停——一旦碎片擴散，整個暮歌鎮都會被吞噬。
“用小棠的信！”老周喊，“信裡有她的執念，能淨化碎片！”
林墨摸出懷裡的信，展開。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他想起小棠哭紅的眼睛，想起小棠父親最後的話，一股熱流從胸口湧上來。他把信貼在傷口上，星輝突然大盛，黑點尖叫著消散，變成點點星光。
“成功了！”蘇九璃的錨鏈纏住剩下的碎片，往座鐘外拉。
林墨撿起地上的懷表。表蓋打開，裡麵夾著一張照片：小棠坐在父親肩膀上，手裡舉著個紙風車，背景是鐘樓的齒輪。
“把懷表放進核心。”老周說。
林墨照做。懷表剛放進錨點，座鐘突然發出清脆的響聲——指針開始順時針轉動，“1108”“1109”……石台的縫隙裡，冒出嫩綠的草芽。
當第一縷陽光照進鐘樓時，林墨站在門口，看著恢複生機的暮歌鎮。賣花老太太終於停下動作，笑著給顧客包花；小孩子們追著玻璃球跑，笑聲飄得很遠；小棠站在老房子門口，手裡攥著父親的信，眼淚掉在信紙上，卻沒有暈開——因為時間，終於往前走了。
“錨點修複完成。”蘇九璃走過來，手裡拿著監測儀，“倒轉率歸零，循環周期解除。”
林墨摸了摸胸口的徽章。這時，他聽見鐘樓的鐘聲——不是報時，是一種低沉的嗡鳴，像齒輪在摩擦。他抬頭望去，鐘樓的尖頂上，飄著一縷黑色的霧氣，正慢慢融入雲層。
“怎麼了？”蘇九璃問。
林墨搖頭：“沒什麼。”可他知道，逆時碎片隻是被暫時壓製，更深處的時序裂縫，還在等著他們。
小棠跑過來，把信塞進林墨手裡：“林仲裁官，謝謝你。我爸爸說，仲裁官是時間的守護者。”
林墨摸摸她的頭：“是你父親的勇氣，守護了這個鎮子。”
小棠笑了，跑向巷口。林墨望著她的背影，聽見遠處傳來賣豆漿的吆喝聲：“豆漿——熱乎的豆漿——”
蘇九璃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走吧，還有下一個任務。”
林墨轉身，跟著她往鐘樓下走。陽光穿過梧桐樹的縫隙，灑在他們身上，暖得像春天的風。可林墨知道，時序織網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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