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成珺跪在冰涼的金磚上,思緒飛轉。
席初初近日當真是太反常啊。
她答應了太上皇選鳳君,還收回裴燕洄東廠的信印,今日在朝堂上公然提拔寒門,甚至現在還她這個“最親近的皇姐”發難……
她究竟怎麼了?是藥吃多了瘋了,還是其它什麼原因?
“是因為裴督主嗎?”席成珺試探道:“近日他疏遠你,皇姐卻因事務繁忙,未能從中調解,你怪我的是不是?”
她故意提起裴燕洄,因為往日隻要涉及裴燕洄,女帝必定會心煩意亂,病急亂投醫,聽從她的建議。
然而——
“連自己錯在哪兒都不知道?”席初初輕笑。
席成珺張嘴:“皇妹……”
“噓。”女帝忽然俯身,指尖抵在她唇上:“朕讓你想清楚錯處,你便跪在這裡好好想。”
說罷,她轉身走向屏風後的軟榻,竟是要去偏殿歇息了!
席成珺難以置信:“皇妹!”
她剛想站起來,卻被冷臉的侍衛一把按回地上。
“二殿下!”侍衛冷聲道:“抗旨不尊,可是死罪。”
席成珺一僵,最終咬牙,隻得跪了回去。
沉香嫋嫋,更漏聲聲。
席成珺跪得雙腿發顫,冷汗順著鬢角滑落。
多長時間了?
一柱香了,還是半個時辰了?
她偷偷抬眼看向屏風後——
透過絹紗,隱約可見女帝斜倚軟榻的身影。
那人正被宮女們眾星拱月伺候著,有人捏了顆水晶葡萄剝了皮喂她,有人打扇,有人為她捶腿捏肩,好不愜意悠閒。
【宿主!她還沒認錯,她還在用眼神謀殺你!】
席初初輕笑,故意將葡萄汁水吮得嘖嘖作響。
“那就……讓她繼續受懲罰,直到肯乖為止咯。”
兩個時辰後,當席成珺終於癱軟在地,嘶啞著喊出“臣知錯”時,女帝才懶洋洋踱出來。
她已經小小的午休過了,唇紅齒白,神采奕奕,與對方慘白的臉色形成鮮明對比。
“皇姐,這是錯哪了?”席初初用手抬起她的下巴。
居高臨下,俯視著她的狼狽與求饒。
席成珺眼底翻湧著恨意:“臣……不該僭越。”
女帝忽然掐住她兩頰,力道大得讓那精心描畫的妝容都扭曲起來:“記著了,朕給你的才是你的。”尖利指甲劃過她眼下皮膚:“朕不給的……”
“你碰一下,都是死罪。”
月色如霜時,席成珺是被兩個嬤嬤架著帶出去的。
她雙腿軟得像爛泥,裙擺沾滿灰塵,嫡公主身份的驕傲與高貴早已不複存在。
往來宮人紛紛低頭,卻藏不住眼中驚駭——
那個不可一世、驕傲尊貴的二皇女,此刻像條死狗般被拖過長廊。
【叮!帝王威望+50,君臣有彆任務已完成,積分+30。】
【當前積分:195!】
果然做任務這積分就是漲得快,還差5積分就能夠兌換醫治顧沉壁傷手的藥了,隻需明日早朝打卡……
不過今日她爽倒是爽了,可接下來要麵對的麻煩卻肯定也不少,危機如今已樹立得差不多了,接下來就該趕緊去找“大腿”哭唧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