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老二原以為兒子能帶回來那一包銀子,已經很可觀了,這還有銀票帶回來,驚訝不已。
雲新曦還猜的真是準,雲老二見到又是銀子,又是銀票,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擔心二小子彆在外邊跟著那個毒仙乾了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示意雲新陽快點讀信。所以當時雲新曦想來想去,最後隻敢在信裡又塞了二十兩銀票,不敢再多放,為的就是怕爹娘懷疑他學壞了,將來回去了,迎接他的不是爹娘歡喜的目光,而是個大棒子。
雲新陽開始讀“爹娘哥嫂弟弟們,你們都還好嗎?或許你們已經從老爺子那裡知道了,我離開家先去了歡樂穀,然後又去了南疆,在南疆待了一年多,這些銀子和銀票都是我從山裡采挖的那些貴重藥材賣的錢,我出門在外,顧不了家裡,又東奔西跑的,這些錢財也不方便帶在身上,正好遇上老爺子去我家,就讓他帶回家補貼家用,老爺子已經告訴我弟弟已經考上了秀才,他也收了五弟做徒弟,知道家裡一切都好,我很開心,你們不用擔心我,跟著老頭,沒人敢欺負我,這次在歡樂穀有許多事情要做,可能要多待些時日,等方便時我會回家看你們的。曦兒。”
雲新陽讀完信,又將信遞給爹,大家誰也沒說話,就這麼靜靜的坐了一會兒,雲老二揮揮手都去休息吧。雲新陽想有了這封信,爹娘這個年也能過的安心些了。
眼瞅著年關一天天近了,雲新陽心裡跟明鏡似的。就算家裡賣藥賣雞蛋得了不少銀子,二哥又帶了銀子回來,可若是不另外想辦法,守著這白花花的銀子,沒葷腥的苦日子還得繼續熬。倒不是鎮子上沒有賣肉的。畢竟在這窮人家,家家缺糧的節骨眼上也不能去鎮上公然買肉,太紮眼。他盤算了半天,要想家人們肚子裡能有點油水,唯一的辦法隻有再進一次山打獵。
明日初十是休沐,不用去學堂,正好合適。他跟爹和大哥一說,雲老二和雲新晨自然沒有一人有意見。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父子三人就背上背簍,揣上乾糧,悄沒聲兒地進了山。剛出了那片荒地,雲新陽就攥緊了手裡的石子,眼睛瞪得溜圓,他打算,甭管是野雞、野兔,哪怕是隻飛鳥,隻要讓他看見了,都會毫不吝嗇的送它們一顆小石子。雖說他這石子扔得百發百中,誰也甭想躲開,可架不住這大旱,連動物都遭了殃。走了快小半天,太陽都升的老高了,彆說野雞野兔了,連隻老鼠都沒瞧見,真是邪門了。
好在上天不負雲新陽瞪得溜圓的那兩隻大眼珠子,讓他發現了一隻野兔從洞裡探出了頭,隻是野兔還沒有打探清楚周圍的情況,決定出不出洞呢,雲新陽“嗖”的一聲,一顆石子就送了過去。
雲新晨唯恐魂魄去了閻王殿的小兔子,身體又掉回了洞裡,眼疾手快的奔了過去,抓住了兔耳朵,麻溜的拽出了兔子洞,樂滋滋的扔進了身後的背簍裡。兄弟倆雖然配合默契,隻是這樣的事情可遇不可求啊,雲老二於是把注意力都轉移到了找藥材上。
走過一道坡,翻過一座山。換作往年,跑這麼遠的路,背簍早就裝不下了。可今兒個,雲新晨的簍子裡,也就三隻鳥、兩隻野雞、一隻野兔。他倒挺知足,嘴裡念叨著:“不錯不錯,總算沒空手。”
雲新晨滿意,可不代表雲新陽也樂意啊,他可是特意抽出一整天的讀書時間來打獵的,不弄個滿載而歸,怎麼對得起自己那寶貴的時間?
爺仨接著往前走,又繞著一座山走了半圈,越過一道嶺。就在雲新陽快要泄氣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群野豬!他眼睛一亮,頓時來了精神,跟過年殺自家豬似的,大方地對爹和大哥說:“你們先挑,看中哪頭就逮哪頭!”
話是這麼說,可跟選自家豬還是不一樣。自家豬能進圈裡慢慢挑,這會兒隻能躲在野豬屁股後麵悄悄瞅。父子三人貓著腰,跟在野豬群後麵走了十幾丈遠,雲新晨瞅了半天,終於看中了一頭不大不小、膘肥體壯的。
雲新陽怕自己動手時,驚了其他野豬,萬一衝撞了爹和大哥就糟了。他讓兩人各找了棵大樹爬上去躲好,這才繞到野豬群前麵,掏出一顆頂針大的石子,瞄準了那頭被選中的野豬。上次大哥已經見過他的輕功,這次也沒必要藏著掖著了。
隻聽“嗖”的一聲,石子精準地砸在了野豬頭上。那野豬疼得剛要張嘴大吼,可“嗷”字剛出口一半,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沒了聲息。
樹上的雲新晨看得真切。旁邊的野豬被突然倒地的同伴嚇了一跳,疑惑地扭頭看了一眼,見同伴頭上血流如注,竟沒覺出啥不對,搖搖晃晃地走開了。其他離得稍遠的,更是該乾啥乾啥,連眼皮都沒抬一下。雲新晨心裡直樂:“人們比喻一個人笨,都會說笨得像豬,看來這話真沒說錯。活生生的同伴死在跟前,血流了一地,它們竟半點危險都沒察覺到,連跑都不跑,真是蠢得沒邊了!也活該成咱們的盤中餐。”
雲新晨看到其它野豬走遠了些,便樂顛顛地從樹上滑下來,三步並作兩步奔過去,好像慢一步,這到手的肉就飛了似的。他早有準備,掏出繩子三下五除二就把野豬捆結實了,又拿出兩根用破布和麻線編的粗繩,係成兩個繩套,往肩上一搭,輕輕鬆鬆就把野豬背了起來。
雲老二和雲新陽也趕緊背上背簍跟上。沒走多遠,又遇上一群野山羊。這山上的野山羊可不常見,雲新陽眼睛又亮了,扭頭問爹:“要不……再來一隻?”
他話還沒說完,雲新晨就急不可待地嚷嚷:“要!必須要!老天爺送上門的禮,哪有不收的道理?這叫卻之不恭!”
雲老二笑罵道:“才讀了幾天書,就學會拽文了?”
雲新晨樂嗬嗬地傻笑:“我又不像三弟考科舉,讀書不就是為了顯擺顯擺嘛。”
雲新陽還在等爹的意思。他雖說打獵是把好手,可乾力氣活卻不擅長,向來隻負責打,不負責背。這事兒還得看老爹拿主意。
雲老二心裡盤算著,離家還有老遠的路,一頭野豬就夠爺倆輪流背的了,再加上一隻羊,怕是得累趴下。可瞅著大兒子那眼巴巴的樣子,又實在不忍心拒絕,隻好對雲新陽點了點頭。
喜歡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請大家收藏:()雲老二一家的傳奇故事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