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新陽得令,立刻飛奔過去,看中一隻最肥的山羊,又是一顆石子送過去,“砰”的一聲,山羊應聲倒地。雲老二放下背簍,正準備把羊塞進去,雲新陽有點不好意思了。爹和大哥都背著沉甸甸的獵物,自己空著手像話嗎?
“爹,把您簍子裡的東西分我點。”
雲老二也不客氣,從簍子裡撈出幾隻野雞扔給他,然後把山羊穩穩當當地塞進了自己的背簍。雲新晨也趕緊背起野豬,爺仨繼續往回趕。
山路本就崎嶇難行,背著這麼重的東西,更是舉步維艱,尤其是下山的時候,腳下稍不留神就可能出事。正走著,前麵出現了一個陡坡。雲新晨喘著粗氣,看著背上的野豬,忽然靈機一動:“這死豬都不怕開水燙,磕磕碰碰的怕啥?乾脆讓它自己滾下去得了!”
說乾就乾,他放下野豬,解開背帶,就要往下推。
雲老二在後麵瞅得真切,一眼就看穿了大兒子的心思,忙不迭地扯著嗓子提醒:“晨兒,當心些!可彆把自個兒也搭進去!”雲新晨脆生生應了聲“好嘞”,腳下麻利地往下挪了幾步,尋著棵胳膊粗的鬆樹牢牢扶住,攥緊繩子便往山下拽那野豬。
這野豬本就憨笨,此刻又沒了生氣,被繩子一拉,在陡坡上隻知道直挺挺往下滑,哪裡懂得“刹車”?冷不丁地,圓滾滾的豬屁股“咚”一聲撞上雲新晨的腳踝。好在他早有防備,抓樹抓得緊,不過踉蹌了一下便穩住身形,可這一下還是驚得雲老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急道:“這樣不行!太險了!”
“爹,我來試試。”雲新陽開口道。
雲老二搖頭:“不行!你也不成!”
“成不成,總得試了才知道。”雲新陽堅持著,目光掃過這光禿禿的陡坡——樹稀得可憐又細弱,想找個穩當的支撐點都難,這般拉扯確實凶險,可換個法子呢?他讓大哥解開豬身上的繩子抽掉,將野豬調轉方向,讓豬頭朝下,自己則蹲在豬身側麵,雙腳如釘入地般紮穩,深吸一口氣,將丹田之氣緩緩聚於掌心,對著豬屁股輕輕一拍。
隻聽“呲溜”一聲,野豬像抹了油似的滑了下去,中途撞上塊半露的岩石,翻了個跟頭,依舊勢頭不減,一口氣滑出十幾丈遠才在一小片草叢裡停下。
雲新陽練了這些年內功,功夫雖日漸深厚,卻極少這般實打實運用,方才他心裡也沒底,隻敢試探著用了二分力,想著若是推不動再加重力道,沒成想效果竟這般好。
雲新晨看得眼睛都直了,等跑到野豬跟前,依葫蘆畫瓢將豬調過頭,憋得滿臉通紅,使出吃奶的勁兒對著豬屁股狠狠一巴掌拍下去,他想著,這一掌拍下去,豬不出去十丈,也一定有八丈——結果野豬隻晃了晃屁股上的肥肉,竟紋絲不動。他咂咂嘴,看向三弟的眼神裡又多了幾分敬佩:這小子的力氣,真是深不可測。
等雲新陽三兩下把野豬推下山梁,日頭已快爬到頭頂。山腳下恰好有條潺潺小溪,雲老二便決定父子三人在此歇腳。拾柴的拾柴,打水的打水,不多時瓦罐裡的水便“咕嘟咕嘟”開了,餅子也烤得香噴噴的。三人匆匆吃了些東西,不敢多耽擱,雲新晨重新背起野豬,繼續趕路。
都說下山難,可負重上山更難。雲新陽看著大哥腳步越來越沉,額頭上的汗珠滾成了線,心裡急得發慌,卻幫不上體力上的忙,隻能絞儘腦汁想辦法。又一次停下歇息時,他眼睛一亮,砍來一堆粗細適中的樹枝,解下自己身上沒用的繩子,穿過樹杈將枝椏上部捆紮結實,讓大哥和爹幫忙把野豬挪到樹枝上,再用繩套套住豬頭,讓大哥把拴樹枝的繩和套豬頭的繩一並搭在肩上往前拉。
這一拉,雲新晨頓時眼睛發亮:“嘿!這法子妙啊!”拉著走比背著省力多了,最要緊的是,豬的重量不再死死壓在身上,想歇腳隨時能停下。雲新陽跟在後麵看了一段,又讓大哥停下,把樹枝旁多餘的枝丫清理掉些,雲新晨拉著走在密林裡,果然更順暢了。他一邊走一邊感歎:“讀書就是好啊!這腦子轉得就是快,我咋就想不出這招呢?”
雲新陽聽了直樂,這法子哪是從書上看來的?不過是瞧見人們搬不動重物時總愛拖著走,又怕直接拖著野豬走,野豬皮被磨破不要緊,再把肉也刮掉就不劃算了,才想著墊些樹枝試試,沒想到還真成了。
繞過這道坡,到家還得再翻一座。這座山雖不高,林子也稀,坡也緩,卻滿是亂石,先前那法子根本行不通。雲新晨隻得再次背起野豬,一步一挪地往前走。
等他們開始下山時,太陽早已斜斜下垂,像個燒紅的火球掛在天邊。雲老二喊住雲新晨:“換換吧,我的背簍總比豬輕些。”雲新晨早已筋疲力儘,隻得放下豬,和老爹調換了負重。
雲新陽跟在旁邊,打趣道:“大哥,這會兒後悔還非要帶上一隻羊了不?”
雲新晨喘著氣笑:“後悔啥?前幾年那次撿野豬,我和爹可比這累多了。想填飽肚子,哪能不費力氣?”
兄弟倆正說著話,忽然聽到“哼哼”聲。雲新晨一愣,也沒過腦子,就脫口而出:“難不成這死豬被咱們折騰活了?那也太邪門了!”畢竟這野豬不說頭上的大窟窿,如今身上的骨頭被折騰的隻怕都沒幾根是完整的了。
雲新陽朝前方努努嘴,示意他細看。雲新晨往前一瞧,隻見兩隻體型不算太大的野豬正橫在路中間,頓時差點跳了起來,不滿的小聲嘀咕:“老天爺這是逗咱玩呢?早不送晚不送,偏等我翻山越嶺,大老遠的背者之死豬累得腰都快斷了又送上門來!這是成心氣我呢?”隨即他又轉頭問雲新陽,“這……要還是不要?”雲新陽有點想翻白眼,大哥看似征求自己的意見,實則把“想要”兩個字,赤裸裸的寫在了臉上。
雲新陽這個向來做事果斷的人,這會兒心裡也揪成了麻花。想要是真想要,畢竟這兒離家可比先前近多了,但是要是真要的話,可眼下剛開始下坡,到山底還有好長一段路,下了山進荒地,回家的路還有一段,就現在這點負重都快扛不住了,再加兩隻野豬,豈不是難上加難,讓爹和大哥輪番的將野豬往前挪,還不得挪到天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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