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三天,紅寇就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至少在表麵上如此。
她去醫療部看望班尼,班尼現在已經清醒了,隻是以後都得依靠義肢行走。
若是隻斷了一條腿還好,燈塔上的義肢還滿足不了他去地麵執行任務。
她找到埃隆教官,將自己操控重力體的心得和地麵需注意事項,鄭重地交給了他。
“埃隆老師。”
紅寇的聲音平靜無波:“這些,就交給你了,雖然重力體是根據每個人的習慣調試的,但應該還有點用處。”
埃隆接過東西,厚厚的手掌拍了拍紅寇的肩膀,這位老兵的目光深邃而複雜。
他很想再勸勸紅寇,但最終隻化作一聲沉重的歎息:“紅寇…保重。”
紅寇什麼心性他再清楚不過了。
“還有這個,給馬克吧。”
紅寇從兜裡掏出一個鐵盒,裡麵夾著一張照片和兩根棒棒糖。
紅寇笑道:“就當是為你們探探路了,如果地麵真的能夠生存,或許以後我們還能再見。”
埃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麼。
“隻是......”
紅寇眼裡透露出一抹不舍:“馬克那臭小子,以後就多拜托你了。”
“放心,等他再長大一些,我肯定好好練他。”埃隆答應下來。
“看我不把他打進屎裡。”
她找到了雪峰、哈吉、昆傑這些並肩作戰多年隊友。
沒有告彆的話語,隻是像往常一樣,在訓練後的短暫間隙,和他們一起靠在冰冷的金屬牆壁上休息。
“隊長…”雪峰的聲音有些沙啞。
紅寇打斷他,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彆,我這隊長早被撤職了。”
“那我們也隻認你這一個隊長。”
紅寇笑了笑,沒有接下這句話。
沉默半晌後。
“馬克一直嚷嚷著以後要當獵荒者老大。”紅寇看著這幾位相處多年的隊友:“到時候,你們多幫幫他。”
眾人一致點頭。
“放心吧,隊長。”
“馬克也算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會保護好他的。”
而這三天裡,紅寇把最多的時間留給了馬克。
她仿佛要把未來缺席的陪伴都壓縮在這短暫的時光裡。
她帶著馬克在生活區狹窄的通道裡追逐打鬨,陪他在看台看日落。
甚至在馬克的軟磨硬泡下,帶他去了重力體訓練場。
“馬克,叫我聲姐我就給你駕駛我的重力體。”紅寇蹲下身子注視著馬克。
馬克則是興奮不已,叫聲姐就能開重力體,那有什麼難的?
“姐。”馬克喊的乾淨利落。
紅寇卻在聽到這聲"姐"後,一把將馬克攬在懷裡。
馬克疑惑不已,但此刻好像也能感受到紅寇的悲傷,就這麼任由她抱著自己。
“姐......你怎麼了?”
“沒事。”紅寇伸手擦掉不知何時從眼角流出的淚水。
“等你當上獵荒者了,你就駕駛這台重力體吧。”
紅寇起身將重力體駕駛艙打開。
當紅寇抱著興奮得小臉通紅的馬克,小心翼翼地將他放進自己這台黑色的重力體內,孩子的眼睛亮得驚人。
“紅寇!我…我真的能碰嗎?”馬克的聲音都在發抖,小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冰冷外殼。
“當然。”紅寇的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溫柔:“不過你啟動不了,重力體是有身份驗證的。”
“隻能在裡麵待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