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夠了!”
紅寇看著馬克在駕駛艙裡激動地手舞足蹈,臉上洋溢著純粹的快樂。
馬克沉浸在操控巨大機械的新奇體驗中。
紅寇沒有再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將這短暫而珍貴的畫麵,深深地刻印在心底。
三天的時間,在壓抑的平靜中流逝得飛快。
遠行的日子到了。
燈塔底層的巨大升降平台邊緣,氣氛嚴肅。
沒有以往的送彆儀式,隻有整齊列隊,持槍的城防軍。
摩根站立在高台上,歎息一聲後便轉身離開。
維克多獨自一人走到升降平台前,看著眼前的二人。
紅寇和破曉站立在平台前方,沒有攜帶任何武器,臉上看不到恐懼,隻有一種塵埃落定後的平靜。
維克托拔出彆在腰間的手槍,槍口對準紅寇的腦門。
紅寇沒有反應,隻是平靜的看著維克多。
“你之前拿槍指著我,算是兩清了。”
維克多調轉槍口,將握把對著紅寇:“如果我現在再勸你一次,你應該也不會去認錯吧?”
“我更想要自由的活著。”
維克多沉默,將手裡的槍往前伸去。
“是用來自衛,還是留個體麵,你自己選擇。”
紅寇遲疑了一下,還是將維克多遞來的手槍接過,順勢彆在了後腰。
維克多不再多說,轉身離去,也沒再回頭。
看台的方向,突然傳來騷動。
雪峰、哈吉、昆傑等人不顧城防軍的阻攔,強行衝到了通道口。
拳頭攥得死緊,牙關緊咬,眼中充斥著悲傷和不甘,卻終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這是燈塔的法則,是紅寇自己的選擇,他們改變不了任何事
“姐——!!!”
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打破了死寂。
馬克不知從哪裡鑽了出來,哭喊著衝向平台,卻被埃隆教官眼疾手快地死死抱住。
“放開我!臭老頭你放開我!姐!不要去!不要去啊!!”
馬克在埃隆懷裡瘋狂掙紮,涕淚橫流。
小小的身體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卻無法掙脫老教官如鐵鉗般的手臂。他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最親的姐姐,一步步走向升降平台。
紅寇的腳步頓住了。
她緩緩轉過身,看向哭得撕心裂肺的馬克。
她的眼神溫柔得像水,帶著深深的不舍,卻又無比堅定。
她沒有說話,隻是對著馬克的方向,輕輕地、緩慢地搖了搖頭,嘴角努力向上彎起一個安撫的弧度。
然後,她毅然決然地轉回身,和破曉一起,踏上了升降平台。
兩人在平台中央站定,背脊挺直。
破曉的手,無聲地握住了紅寇的手,十指緊扣。
維克多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
操作人員啟動升降平台,巨大的鉸鏈發出沉重而刺耳的“嘎吱”聲,升降平台猛地一震,開始勻速地向下沉去。
二人隨著平台緩緩朝著地麵落下。
看台上,馬克的哭喊聲淒厲絕望。
升降平台的鉸鏈還在不斷往下放。
紅寇最後看了一眼燈塔冰冷的穹頂,紅寇更加緊握破曉的手。
“你後悔嗎?”破曉低頭看向紅寇。
看向下方越來越近、被塵埃籠罩的廣袤廢土,她堅定的迎著風回答道。
“我不後悔。”